《我的團長我的團》戰魂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我的團長我的團》一生愧對為了誰─虞嘯卿
《我的團長我的團》一生愧對為了誰─虞嘯卿
虞嘯卿一出場,就是一個精銳國軍的象徵,一面鐵血英魂的旗幟。
不止他的親信視他如偶像,就是炮灰們看到他不由得整理出自己最好的面目,連美軍顧問團都讚賞他是希望之星,未來的凱撒。
行風立松地闖來,雪亮的軍靴、線條筆直的軍裝,彪悍的面孔,犀利的眼神。開口就是岳飛、屈原,閉口就是我的袍澤兄弟。說完就走,彈落一地眼球。
這個人,讓原先昏黃混沌的暮氣一掃而空!
虞嘯卿帶來讓人眼前一亮的希望。
讓即便是孱弱、絕望的炮灰都無法拒絕的希望,可是他當得起這些希望嗎?
還記得孟煩了苛責死啦死啦時的尖銳:「你騙我們有了不該有的希望,明知道死我們還在想勝利,明知道輸我們還在想勝利!」
這句話,同樣應當用來棒喝虞嘯卿!
沒法兒不把虞嘯卿和死啦死啦比較。
虞嘯卿太富裕了,他可以將物資武器裝備機會名利財富,劈頭蓋臉地砸出來,讓你暈頭轉向地跟他走。
死啦死啦很窮,窮得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混在烏漆麻黑的黒林子裏領著一群烏漆麻黑的炮灰,一腳一腳地把他們從羔羊變成豺狼從潰兵變成鐵軍,坑蒙拐騙地混吃搶槍來壯大,伏低做小地委曲求全來生存,奸損刻薄地不顧死活地作戰。
可是我們寧願學著炮灰們去追隨死啦死啦,虞嘯卿,仰望即可!
為什麼?
看到死啦死啦率領敢死隊奇襲南天門,而虞嘯卿被一紙軍令彈壓在怒江對岸:停止進攻!停止火炮支援!停止行動!
我忍不住仰天長歎:「終於來了!終於是這樣!」
那一刻,不恨虞嘯卿,不恨軍令,不恨整個口舌紛爭的指揮部,只恨,英雄無力回天!所托非人啊!
戰爭是什麼?
是人、物資的消耗,是實力的角逐,是戰鬥力的對比,更是戰略意志的體現,是戰術思想的實踐。
作為團長,死啦死啦做到了一個團長所能夠做到的所有事情!
他周周全全裏裏外外地偵察敵情,確立戰術;他讓他的士兵神經質地槍不離手,永志不忘自己的敵人迫在眉睫,自己的同胞在孤城期待、在焦土下煎熬;他把自己能夠盤算到的一切,愛惜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最主要的,他用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想法得到自己師座的認同。
虞師不是看不起、不待見他和炮灰團嗎?死啦死啦有辦法!
你要當英雄,我就乖乖當小人襯托你的宏偉;你要做老大,我就是你服帖窩心的孫子;你要戰功,我傾盡全力阻止你的自殺式戰術,卻給了你絕地翻身、一擊制勝的機會!
讓你刮目相看、折節相求、最終贊同、全力支持!
至於伎倆,打諢插科、扮女人裝孫子、跪地哀求、裝模作樣、瘋瘋癲癲,只要你能接受,死啦死啦無所不用其極!只要你同意我的計畫,完成我們的戰役!對,連名兒,都全部給你!
死啦死啦的戰術終被認可,調動好資源,調配好一切部署,虞嘯卿信心滿滿:「兄長先行,嘯卿率主力隨後跟進,二小時攻佔南天門!二小時!」
死啦死啦保持謹慎:「二天!我準備二天!」
這時候,對於死啦死啦,這些準備他用了將近二年!
他投入了全部!
可是我們的虞師座呢?
停止進攻的軍令下達後,他目瞪口呆、氣急敗壞。
他用槍逼迫李冰等下官違抗軍令進攻支援,得不到回應!
他氣勢洶洶地要擊斃唐基,卻被說服等待!
他天天望眼欲穿地等著上峰心回意轉,一直到南天門血戰的第三十八天!
我們於是恍然大悟,這是怎樣一個師座啊?
他因江防失誤可以砍殺自己胞弟,卻無力阻止日軍攻城時散兵如沙潰敗,打造不成自己的鐵騎,在軍令前也支使不動自己的親隨。
他孤標傲世、雄心勃勃;他眼高於頂、恃才傲物。
他想以軍功揚名。
他認為現世軍人都該死。
他認為「上頭」大多庸才,面對陳大員等人眾格格不入,他以岳飛屈原為標杆,豈不是逼得上峰都變成宋徽宗、楚懷王?
他知道是唐基教他拒不授將,從而仕途看好,卻不懂得唐基處處經營維護他的苦心,更不理解作為一個將領,看不懂世事如棋、吃不透上峰意圖、得不到上峰真正支持的可怕後果!
這個後果,就是釜底抽薪、臨戰斷臂!就是羊入虎口、深淵荊棘!
這個可怕後果,是他的將士、他的炮灰們在那裏承受!
虞嘯卿急得要自殺!
唐基在哪裏?在軍部周旋!
他的守軍在哪裏?在江岸左右為難!
他的敢死隊和心腹在哪裏?在敵軍重重包圍絞殺下無依無靠地死磕、煎熬、苦候!
連隨軍的老麥和全民援助,都在盡其所能地聯絡美軍盟友,空投物資供給、給予盡可能的飛機轟炸掩護!
虞嘯卿只能輕飄飄地發出電文:「鈞座甚慰!我心與爾同在!」
你以為戰前準備的一籮筐報告,就能夠得到上峰的支持認可嗎?
你搞不定談判桌上七嘴八舌,你找不到鈞座、求不了委座嗎?
你不該趕到軍部解釋說服、緊逼爭取、死纏爛打嗎?
你不該讓更多友軍、盟軍支持你的作戰計畫協同行動而不是孤軍奮戰指望一鳴驚人嗎?
可憐一個唐基,裏裏外外為他周全,還背著一個怎樣的名!
作為師座,虞嘯卿壓根兒就失措的很,他並沒有判斷好局勢、獲得內外資源,卻孤注一擲,賭上自己忠誠的下屬和弟兄的信任。
虞嘯卿堅持著他銳進的戰鬥意志,卻只有一個鐵血的外殼,一聲不能落地的號召。
也許他是個很好的陣前先鋒,卻不是一個大局在握、胸有成竹的將領!
一個真正將領,不會在局面不明,孤立無援的時機下,把他的隊伍輕擲死地!
唐基,應當蹙眉歎息:豎子不足與之謀!
死啦死啦,只能抬起他被炮灰熏得通紅的濃黑雙眼,無聲、太息!
「上敬戰死的英靈,下敬塗炭的生靈,中間,敬天地間的良心!」
死啦死啦,在此時,只能靠天靠地靠良心!
突然想起一句話:選擇比努力重要。
作為將軍,他決定戰略戰術的同時,也左右了太多人的命運,他必須懂得選擇對的,才能給部下希望,才有可能勝利。
一個讓下屬失望的將軍,也就沒有了價值和威信。
虞嘯卿的心腹,何書光、張立憲,不僅死於日軍死戰,更死於信仰破滅的心碎。
而懦弱的阿譯拼死也違抗軍令趕到南天門陣前,選擇追隨他的團長。
南天門的第三十八天,死啦死啦的炮灰們圍坐在他們的團長身邊,真正同生共死共同進退。
一個殫心竭慮保全兄弟的人,一個領著我們去打拼勝利的人,一個召回我們靈魂的人,死啦死啦,我們沒法兒不去追隨!
虞嘯卿,卻不懂,要勝利,需要付出經營!
高貴的人不會抱怨。
死啦死啦死前輕輕地說:「我只是想讓事情是他本來該有的樣子!……為國戰死的人要放在祠堂裏被人敬仰……人都象人,……我效忠的總是給我一個想頭……」
可惜他沒有得到這些。
拒絕了虞嘯卿的加官進爵的誘惑,死啦死啦寧可自投死路,因為,他不能讓他的兵,去打一場沒有可能勝利的戰爭,去背負內戰的惡名,去把年青逼得蒼老……
他要為自己、他的炮灰們,甚至為虞嘯卿,去選擇!
不要再一次的南天門絕戶!
死啦死啦,做到了自己所能夠的全部。
團劇終了,百歲的虞嘯卿在寫那個「一生愧對、應當面對」的花環時,有沒有明白,他愧對的是什麼?應當面對的又是什麼?
《我的團長我的團》相見恨晚─小醉
《我的團長我的團》相見恨晚─小醉
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大部分中國女性都具有的共性,是如雜草般堅韌!這樣的堅韌,孕育出我們的民族。
於是當那些其餘的古文明消失,當那些民族消亡已過千年,我們依舊綿延不絕。
那些堅韌如雜草的女性啊,她們付出不求回報,她們容忍不求體貼,她們默默給與,她們用卑微的柔弱扛起沉重的驕傲,她們無法在史上留名,她們也從不想留名,她們偉大卻幾乎無人讚美,她們只是站在那裏,淚流在心底,把笑容,給你!
《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大部分中國女性都具有的共性,是如雜草般堅韌!這樣的堅韌,孕育出我們的民族。
於是當那些其餘的古文明消失,當那些民族消亡已過千年,我們依舊綿延不絕。
那些堅韌如雜草的女性啊,她們付出不求回報,她們容忍不求體貼,她們默默給與,她們用卑微的柔弱扛起沉重的驕傲,她們無法在史上留名,她們也從不想留名,她們偉大卻幾乎無人讚美,她們只是站在那裏,淚流在心底,把笑容,給你!
《我的團長我的團》亂世的成人童話
《我的團長我的團》亂世的成人童話
我是先看小說的,在此記下自己的感想。我願意讓他們先活在我心裏,再去到電視劇中與他們見面。
不像很多看電視劇的人的感覺,因播出刪減、或者導演思路的安排,在最初有看不懂的時候,小說的好處是,能比較清晰的在作者交待的背景中、人物設定中,理解故事情節的發展和將自己的情緒帶入其中。
看這樣一部小說,比起士兵突擊來,我覺得最大的不同,就是蘭編完全打破了所謂的「紀實性」或說「合理性」,大的歷史背景是真實的——抗日,大的事件是真實的——中國遠征軍,大的人物群體設定是真實的——炮灰團的散兵游勇,但是,那些人和那些事,卻是編劇大人構想出來的,用來表達他對戰爭、對人性、對生命甚至對友誼、對愛情的思索和表達,有些可以稱之為昇華,有些甚至可以說是顛覆。
這也就是為什麼會看到那麼多人說看不懂,有些人卻說是需要深層的品味,我現在讀到了迷龍帶著兄弟們去給他老婆兒子找大宅子那一段,上部到這裏,我已經看到了諸多讓人擊節的精彩片段,比如豬肉燉粉條,比如龍文章的出現,比如以一敵百的幾次和日軍對仗,比如迷龍做棺材,比如他們從南天門下來奇跡般的過江回到禪達,比如大家都津津樂道的審判死啦死啦,還有我剛剛看完的迷龍和守宅人的交鋒加上和他老婆最浪漫的對話。但恰恰是這些段落,精彩的是那麼不真實。
小說更多的是讓人關注其中的人物和情節,而電視劇多了許多視覺的效果,才有了那麼多對服裝造型戰爭場面等等的關注與挑剔。
「大話西遊」在票房慘敗後那麼久,終因其中掩蓋在無厘頭之下的睿智與深刻成為經典,我想,這部關於「我的團」的大作,假以時日,會有更多的人看到其中的真正精髓。
其實,在那些我沒有全部列舉的精彩段落之中,很多對話都是環環相扣,蘊含深意的,但吹毛求疵的說,有些其實很不像那個人物能說的出的。不是每個人都像煩啦那麼人精的,不是每個人都像死啦那麼妖孽的。
關於那些我認為的閃光點,我會在閱讀中慢慢品味。我需要時間,來想得更明白些。
《我的團長我的團》兄弟
《我的團長我的團》兄弟
風吹散亂世中的塵埃
我們相遇在英雄的年代
一樣不滅的情懷 沉默的期盼
歲月流轉了各自的成與敗
雲舒展黎明前的光線
我們卻站在相望的彼岸
一起吞下酒的暖 舔過劍的寒
分了天涯 你和我各走一半
同樣是燦爛的繁星 也有不同的軌跡
落在那裏 你我都是好兄弟
就算這一次遠去 相隔千里
我們的心還會再一次靠近
從此後行走的天地
又多了一份孤寂
請別忘記你是我的好兄弟
時間弄皺了記憶 荒草萋萋
回眼望去是我們灑過淚的土地
從此後行走的天地
又多了一份孤寂
請別忘記你是我的好兄弟
時間弄皺了記憶 荒草萋萋
回眼望去是我們灑過淚的土地
《我的團長我的團》夏傷
《我的團長我的團》夏傷
天色變得太匆忙
落日的霞光太長
孤單飄落的惆悵
打開塵封已久的芬芳
被淡忘
絕望掩埋了希望
時間帶著假象流淌
獨自在黑夜裡尋找
那份遺落的堅強
太平常
假象都被珍藏
落葉飄零的秋天
帶不走的是夏傷
看不破的永遠是真相
想要退後模糊了
牽強附會的傷
回憶旁白淚水的信仰
承諾有時也需要
依靠謊言來償還
假象總是讓人太溫暖
想要退後模糊了你給過的浪漫
透過淚水一切被看穿
《我的團長我的團》釵頭鳳
《我的團長我的團》釵頭鳳
作詞:亂世
作曲:薛之謙
有人在兵荒馬亂的分離中 折半面銅鏡
飄泊經年 又重圓如新
有人在馬嵬坡外的夜半時 留三尺白綾
秋風吹散 傾城的宿命
有人在乾涸龜裂的池塘中 見鯉魚一對
用口中唾沫讓彼此甦醒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長亭外 送情人遠行
落日照著她化蝶的眼睛
我唱著釵頭鳳 看世間風月幾多重
我打碎玉玲瓏 相見別離都太匆匆
紅顏霓裳未央宮中 舞出一點紅
解游園驚夢
落 鴻斷聲中繁華一場夢
有人在乾涸龜裂的池塘中 見鯉魚一對
用口中唾沫 讓彼此甦醒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長亭外 送情人遠行
落日照著她化蝶的眼睛
我唱著釵頭鳳 看世間風月幾多重
我打碎玉玲瓏 相見別離都太匆匆
紅顏霓裳未央宮中 舞出一點紅
解游園驚夢
落 鴻斷聲中繁華一場夢
我唱完釵頭鳳 嘆多情自古遭戲弄
我折斷錦芙蓉 走過千年還兩空空
一城飛絮幾度春風 長恨還無用
解游龍戲鳳
我幾杯愁緒 唱罷還是痛
一城飛絮幾度春風 長恨還無用
解游龍戲鳳
我幾杯愁緒 唱罷還是痛
《我的團長我的團》神話
《我的團長我的團》神話
你是我悲喜的源頭
滇邊晨露哪顆是你
我不忍放手
山中雨只在身前後
塵煙萬丈有如戰火
閃爍其間湮沒的軍容
大愛無言有恨無悔生死的契約
南天淚水的濃釅
滴落塵埃生花
如此相守因為懂得這晨夢難尋
.
遠寒山回眸的眷戀
.
遠寒山回眸的眷戀
憂心成敗輪回無解
江上搖曳那年的索
一枝而獨秀
等待天機霧去霧又來
一淚成殤後世癡狂
心如滄海任世界荒蕪
隔世也相隨
.
飛揚沉寂撩開半個世紀的面紗
.
飛揚沉寂撩開半個世紀的面紗
大愛無言有恨無悔生死的契約
南天淚水的濃釅
滴落塵埃生花
如此相守因為懂得這晨夢難尋
.
(合):
.
(合):
歲月逝水唯有一灣虔誠的牽掛
今生勿忘團長之後追尋的諾言
你的淚水化為漫天飛舞的彩蝶
愛是翼下之風魂夢
相隨幾世飛
(合):
歲月逝水唯有一灣虔誠的牽掛
今生勿忘團長之後追尋的諾言
你的淚水化為漫天飛舞的彩蝶
愛是翼下之風魂夢
相隨幾世飛
你是我心中難舍的難舍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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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他是一種兇險和欣喜。他以風刀霜劍的剛直鐵血橫掃了他們的渾噩萎靡,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一個舊世界,卻沒有能力送上一個未來,一任他的袍澤弟兄們跌落在陰霾的下一季。
「對我們之中很多人來說,他是神仙,有把一攤爛泥變成標槍的魔力。我看著他,看著鳳凰,鳳凰飛臨雞群之上,讓雞們不再安于現實,但雞最後還得在泥裡啄食。他讓我發抖了,但抖過之後,我並不覺得我有了魂魄。」
這一段應該是對虞嘯卿最好的注解了。
「對我們之中很多人來說,他是神仙,有把一攤爛泥變成標槍的魔力。我看著他,看著鳳凰,鳳凰飛臨雞群之上,讓雞們不再安于現實,但雞最後還得在泥裡啄食。他讓我發抖了,但抖過之後,我並不覺得我有了魂魄。」
這一段應該是對虞嘯卿最好的注解了。
在他橫掃千軍地蕩滌了收容站每一個靡靡之音的氣勢裡,他們看到了整肅之上的嚴厲;在他吼得像用槍藥炸出來的簡短霸道的宣言裡,他們找到了振作之後的沸騰;在他毫不吝惜的七九步槍、捷克式輕機關槍甚至迫擊炮的演示和誘惑裡,他們抖成了崇拜、敬仰、和懾服。
然而,虞嘯卿在戰前動員中最後的一句「咱們前線再見。」更像是一句兇險的預言。後來,他們果然九死一生和他兩次隔江相見。
只可惜兩次都是他們在南天門上面,他在南天門下面;他們在戰場裡面,他在戰場外面;他們兩次跳進怒江遊至對岸,他在心裡戰死了兩萬次為了屈原…
從他山崩海嘯般的聲勢過後變為毫無徵兆的轉身離去,就不難感受留給他們的巨大心理落差。難怪整編後郝獸醫提出想趁夜再回收容站看一眼傷患,又猶豫為難不知如何告假時,孟煩了直指一處坍塌的矮牆說:「虞嘯卿嘯完了也就把咱們忘了…這亂勁兒你找不著法法也找不著你。」
隨後,有過逃兵經驗的孟煩了竟然又膽大妄為、死不悔改、鬼使神差地冒著被軍法從事的危險憑著記憶偷偷去尋找他已然悄悄愛上的小醉。卻意外發現了小醉門上的秘密,並遇到了同樣被虞嘯卿和法遺忘的收容站站長。。。
實際上,這位軟體動物一般的站長早在被張立憲的馬鞭抽過不久,在虞嘯卿的訓話還餘音繞梁之際,就公然在何書光訓練整編的佇列「一二一左右左」裡和迷龍開賭。
上校團長虞嘯卿是忙大事的,出征前夕他還有得要忙。只把他們交給了何書光和張立憲,用孟煩了的話說就是「我們把命交給小孩子…潰退和重組過十幾次,但從未見過這樣匆促草率…」
一個人數和集結地都不用精確和確定,來自收容站,除了站長和斷腿的羊蛋子,全鍋端來的70多個組成的饑寒交迫睡眼惺忪的軍隊,實在不像是去打勝仗的樣子。況且一出門,不是陣雨就是濃霧,也真不是什麼好兆頭。
潦草的體檢和幾乎沒有人被淘汰的事實,如果說對於此前處心積慮、機關算盡的孟煩了是一種報應和嘲弄,那麼對於糾結困擾卻終是一把把自己輸得精光的迷龍和毫不猶豫斷指換槍的不辣,卻更像是一種辜負和欺騙。
禪達城外郊野、千瘡百孔的破廟、局部雷陣暴雨、推在泥濘裡的大米、穿越霧氣的咳嗽大軍、不知道什麼是“督戰”的領袖營長阿譯……在被正統加傲慢實際上是厚道的比禪達人都好騙的張立憲和嚴厲整肅實際上卻是像手風琴黑白鍵一樣簡單的何書光指揮下…朝著許諾在某個地方等他們的標準營和美國武器裝備開拔了…
是上飛機還是上賊船,這是個可以思考的問題。
懂英語的孟煩了從飛行員的報怨裡預感到此次行程的風險,沒有護航、濃霧、未修好的起落架、他們不是凍肉……一句句聽得孟煩了一身身冷汗,卻還抱著僥倖捎帶哄騙安慰阿譯說「他說眨巴眼就到了」。。。
脫得赤身裸體、凍得瑟瑟發抖、懷著激動欣喜加渴望、盼著早點著陸、好領到美國武器英國服裝的士兵們,穿雲破霧後才知道:之前他們有多瘋著要來,之後就有多瘋著要回去。
不過,別擔心,老天爺249還會安排下一個神或者妖來拯救這些靈魂,不如此,他們就不能完成生命裡的第二次相遇。
是虞嘯卿把他們忽悠上賊船了嗎?
看看整編消息傳來眾人的興奮和踴躍就知道,那根本就是心性使然。朝著希望一路向前並沒有錯。否則,孟煩了的腿會在收容站裡等成潰爛,迷龍會因為祖墳被扒了蓋成日本軍營而打一輩子都解不了恨的架,阿譯也會因為上過軍校沒上過戰場沒法給父親報仇而背負終生的挫敗感……就這樣一路向前,帶著緊張和欣喜,朝著希望…
掩卷,總見他剛直分明的為人和剛直分明的身影……
我不明白249為什麼不讓90歲的孟煩了和100歲的虞嘯卿相見……
每當讀到孟煩了低著頭從虞嘯卿腳下走過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很想抬頭再看他一眼,一眼萬年……
低下頭,我得拼命想著史今和伍六一,他們的來世,用以抵禦每一次泛上來的心酸…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願意原諒虞嘯卿,總是很難過,還總是想起倉央嘉措的那首,放在這裡只代表某種心情吧!
《我的團長我的團》我欠那些活人的─蘭曉龍自述
249是誰?——是一個IP叫得比ID響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外號叫得比本名響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作品叫得比作者響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跑水比跑道還多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跑水比跑道還多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文采比文章還多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淡定比淡水還多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跑水就沒有正經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跑水就沒有正經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對罵就沒有輸過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成功也沒有自滿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好裝正經其實很愛灌水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好裝正經其實很愛灌水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被喚作大叔其實很年輕的人;
249是誰?——是一個常被貶低其實很受愛戴的人;
249是誰?——軍人嘛。
249是誰?——軍人嘛。
249是誰?——編劇嘍。
249是誰?——大叔唄。
那麼,249到底是誰呢?
那麼,249到底是誰呢?
先哲曾曰:「其實就是個戴著小眼鏡的男同志麼……」
《我的團長我的團》我欠那些活人的─蘭曉龍自述
《團長》,它有生命力,它在我們心中活著,是因為有一群人曾籍著它,真實地讓自己的靈魂和生命在另一群人的身上活過—一群被歷史刻意模糊了面目、模糊了形象、模糊了石碑,連存在的印記都模糊了的那一群人。
蘭曉龍2007年4月在創作《團長》過程中所留下的這段話─這是一部人的故事而不是戰爭的故事。我們欽佩的是每一顆在這個國家一盤散沙時,衝上去粉身碎骨的沙子…
尊重不需要你去上供
《我的團長我的團》其實就是一句話——我想讓事情回到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
不是說要去翻案,只是說本來就該尊敬的東西,我們要把它尊敬起來,這種尊敬不需要你去上供,不需要弄一個養老院,不需要天天晚上放一些關於遠征軍老兵的節目,不需要全民去流那種廉價的眼淚,但是你在心裏尊敬他們,這就足夠了,甚至都不是尊敬那個時代。
我本質上根本就是一個反英雄的人,我不相信英雄。
我們那個地方是一個道德底線很低的地方,需要的生存能力很強,那種活力非常可愛,同時也非常可怕。到了中戲,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西方戲劇和中國的古典戲曲,這兩種東西都是拿英雄做調侃。
戲裏面沒有什麼真正的英雄,或者說最像英雄的人,到結尾的時候一句話全給翻過來——「不要貼上天神的名字,你這個愛哭的孩子」。
奧賽羅是什麼?一個被騙得把自己老婆幹掉的人。馬克白是什麼?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真正的古典主義的英雄,實際上是被調侃的,而且戲劇是一個雙向性的東西,並不是說要去反映什麼,或者說我們從人的角度去想想這個東西好不好,如此而已。
我覺得1949年以後的文化現象有一點簡單,對任何一種意識形態都近似於單一化,我拼命地想做細化,你讓我去做單一化的戲,我真的做不出來。
那群老兵給了我一個嘴巴——蘭曉龍,你不要跑太遠,你不要太自我。
其實,當我接觸遠征軍老兵的時候,我發現我們的關注對他們都是一種騷擾。他們已經被驚嚇了一輩子,不能再去打擾了。
撐到 一米 八
我每次離開雲南的時候都要哭,覺得欠了什麼,不是欠歷史,歷史這麼虛無的東西;我是欠那些活人的。反正每次到騰沖都得哭一次。
我在雲南碰到一位老兵,是我騰沖一個好朋友家裏的長輩,我們叫二公,他跟《團長》裏的孟煩了像得讓我毛骨悚然。內在和外在都很像。
按照《團長》的文本,孟煩了不是一直要演到現代嗎?我當時就毫不猶豫地說,你問一下老人家願不願意來演這樣一個角色。二公一聽特別高興,說我一定要演這個角色,他覺得對他的一生有了一個交代。
二公現在將近90歲了,當年就是一個中尉,黃埔軍校出身,古文底子極好,給我們看他的相冊,上面還給自己寫了一首七絕。聽說還會外語,但不像孟煩了那麼好,孟煩了是洋務派的後代。
二公身高 一米
八幾,髮型、臉形、骨骼,都很像。他的背完全是弓形的,是骨骼有問題,已經完全是蝦米的形狀了。
那次和我們同去雲南的還有我老婆,她個子也很高,而且永遠挺得很直地在旁邊晃來晃去,二公看見後突然一下子就不高興了,就看著她說:「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高。」
然後就開始把兩隻手放在腰背後,死命把自己給撐直。
當時把我們嚇到了,他真的就那樣把自己給撐直了,都能聽見骨骼哢哢的響聲,就這麼把自己撐到了
一米 八幾。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非常可愛。
二公一聽說要讓他演孟煩了,就天天鍛煉身體,有一天在他長滿青苔的小院子裏把腿給摔折了,我每天就在跟劇組的統籌商量他的戲往後挪,一定要等二公的腿好了。
但是,他的腿一直沒有好,後來就找別人演了。我特別遺憾。
留了這條狗命
我見過一位九十多歲的老兵,拉槍上拴這個動作做得特別標準:「嘣」我左邊倒一個,「嘣」我右邊倒一個,就留了我今天這條狗命。
九十多歲的人,動作做得那叫一個標準。
他們沒任何人抱怨,從來沒有老兵跟我抱怨過什麼。
你站在老兵面前,你就覺得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每個人都是一部史。他們給我的印象,真的就是非常平和、非常順從,我知道這種順從有很多無奈,但他不會在你面前表現他的心酸。有哭的,但是他哭的絕對不是他過去的歷史。
我和那些老人接觸,我覺得他們都沒回家。跟這個戲裏的人一樣,龍文章說回家其實就是一個大騙局,你們不死是回不了家的。所以,到最後龍文章只好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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