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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我的團長我的團》229



我們沒法不想起我們死的時候,我想我們死的時候會很願意聽見這個聲音,我的怨氣會在這個聲音中安寧,我死了會回北平,死啦死啦說爆肚涮肉時我發現我熱愛北平。


像母親的呢喃,很多人會願意聽到這個聲音,從來處來,到去處去,這是對人世最後的眷戀。


生前的一切會消失,歸於平靜。


孟煩了發現自己其實深愛著北平,不管他怎麼否認,他死了也要回到那裏。



死啦死啦眼裏的淚光,不知道他死後想去那裏。



我們沒法不想起要麻,他的身上當已生花長草。


那個要麻身邊生長出包圍著他的白色花朵的鏡頭應該放在這裏一個,效果會不錯。



想起康丫,我們埋他的地方現在是日軍腳下,我們祈望他不要問我們有良心的沒。


留他在日軍腳下是遺憾,可留下的何止他一個人。


想起從來沒關心過的豆餅,希望他現在已經被沖刷到海裏,這趟門他出得比我們誰都要遠。



豆餅能活著實在是個奇跡。

《我的團長我的團》228



虞嘯卿命令道:「你招個我看。」

「什麼?」但是死啦死啦一定聽清楚了虞嘯毅的命令。


虞師座:「別裝傻,招來我看。」



死啦死啦:「我做不來。不光攪死人,還擾得活人不得安寧。」



虞師座:「招,我軍令如山。」



看來沒得推搪,死啦死啦只好吱唔了一陣,吟唱似的。



「魂兮歸來!去河之恒幹,何為乎四方些!舍君之樂處,何離彼不祥些!魂乎歸來!東方不可以……」



陳主任終於不再犯睏,精神了吧─應該說是大夥傻眼了,被呼弄透了。


虞嘯卿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這倒像是羊顛瘋犯了,快拿筷子含住。


一個看得很樂,一個看得快崩潰。


見慣了他抽風的樣子,炮灰團倒都很沉著冷靜。


他駟五駢六很熱鬧,虞嘯卿於是把自己桌上的卷宗書筆幾乎全摔他身上了。


情緒失控了,拿起什麼砸什麼。



「你到死有幾句真話?我是湖南人,我最敬的是屈原和岳飛,你來給我背《楚辭》?」


果然有學問的人是不好糊弄滴。


知道糊弄不過去了,有點兒心驚。


我們幾乎想笑,因為很少能看見死啦死啦的狼狽─死啦死啦終於踢到鐵板了。



虞嘯卿簡單地摞下一個字:「招!」


我們很想哭,因為死啦死啦低著頭,從他嘴裏開始傳出一個聲音,像咒語又像音樂,你很難去想清也不會願意想清那是什麼意思,那更像媽媽的絮語,一個母親在垂死兒子床頭的嘮叨。



於是我們安靜的,和他一樣低垂著頭。

《我的團長我的團》第十二集结束

 

《我的團長我的團》227





「你真信人有魂嗎?儒道佛教,禪宗淨土,天主基督,你信的那種?」


虞嘯卿奚落地加了句:「還是五斗米道?」



死啦死啦答道:「我信謹慎,所以都說不上信。」




「我說的是你真信人有其魂?你有魂?」虞嘯卿問他。




死啦死啦卡了好一會,回:「不知道。」


虞嘯卿得出結論:「那便是神漢。」


死啦死啦看來寧可承認這個,又答:「就是神漢。」 



虞嘯卿好奇問:「神漢怎麼又從軍啦?」



寧夏瘟疫,應該是發生在1920年寧夏地震之後,這樣算來,死啦死啦的爹娘在他十二、三歲時就死了。




「在寧夏時遭了瘟疫,我父母都死了,我媽跟我說我幹不了這行,我沒魂根,我生氣太重,沒法讓死人歸鄉,還要攪得他們不得安寧。」

虞嘯卿好奇問:「神漢怎麼又從軍啦?」


寧夏瘟疫,應該是發生在1920年寧夏地震之後,這樣算來,死啦死啦的爹娘在他十二、三歲時就死了。





「我說的是你真信人有其魂?你有魂?」虞嘯卿問他。


死啦死啦卡了好一會,回:「不知道。」


虞嘯卿得出結論:「那便是神漢。」
死啦死啦看來寧可承認這個,又答:「就是神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