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譯仍然在堅持著:「……鐵流…匯成了這個鐵流…這個鐵流…我肯定這個鐵流……。」
他已經徹底亂了,而最大的打擊來自迷龍打天井那邊吼過來的一嗓子:「肯定個腚!你打的呀?」
迷龍最看不上阿譯這種人了─動手的永遠看不上動嘴的。
阿譯慍怒而又羞慚,但是明擺的事,他惹不起迷龍。
我狠命地玩兒著自己的手指頭,覺得無我無關,直到郝獸醫輕輕推我。
他抱怨道:「你是副組長啊。」
我玩著手指頭,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直接說吃什麼好不好啊?」
阿譯終於開始履行他一個組長的職責,他刷刷地在一塊木牌上寫字─木牌上用精緻的工筆書寫著:「白菜豬肉燉粉條」。
「白菜豬肉燉粉條」看吧,這才能吸引人呀,群眾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勾引來了─小部分人認為這是天方夜譚,應該是他們還殘存著部分理智。
特意給迷龍一個鏡頭,說明他的內心也非表面這麼平靜滴,甚至可能比其他人更波瀾。
半識字的人,諸如康丫,正在艱難地一個個字數著。
不識字的人,諸如要麻、豆餅、蛇屁股,還沒有反應,沒有我們那種從大腦直擊胃腔,再從胃腔倒卷回口腔,整得滿嘴生津喉頭抽搐的生理反應。
康丫只挑自己認得的字念誦:「白——肉——米。」
阿譯開始擴大攻勢,用他的白灰在每一個要素下劃著道兒:「白菜——豬肉——燉粉條!今天我們吃這個!——白菜豬肉燉粉條!」
「白菜豬肉燉粉條」─收容所裏的前所未有的大菜。

給這道大菜來個全景,說實話我不喜歡吃這個菜,我更喜歡酸菜白肉燉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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