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我的團長我的團》25



豬肉燉粉條上場~~

收容站的天井裏,幾個傢伙早把灶台搭得了,刨了坑,用了磚頭,還有放煙口,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正式了,架了某人弄來的鍋,燒著豆餅弄來的柴,蛇屁股和某某某某這樣便宜占得太大的也不怎麼好意思,提來了免費的水,燒著不要錢的火。






康丫掏出了一小紙包的鹽倒進鍋。


康丫忍不住抗議道:「要麻,你家白菜鬧分家呀?」

要麻申辯:「團團圓圓的馬上就來!」

好吧,就算是這樣五馬分屍的白菜我們也認了。


孟煩了偷拐搶騙回來的紅苕粉條



郝獸醫拿出一個藥瓶裝的油,倒完之後還在鍋裏涮洗了一下。


我們瞪著鍋裡又看著大門,我們呼吸著鍋裡的氣味又想留點兒嗅覺─我們都不說話,用一種挖地雷一樣的謹慎對待眼前的這頓飯。





我們的主角阿譯終於進來了天井,他像是懷了孕一樣捧著肚子,他今天難得的不那麼正經了,走近我們的時候他繃緊了一張苦臉,但瞎子都聞到了,生豬肉的味道。



康丫撲了上去,阿譯強繃著臉上的笑紋,我們從他衣服裏掏出他所懷的鬼胎,整整一條的五花豬肉,足有三四斤——在證明自己時他還是很大方的。


他繃了臉,打算還來點兒大段的,「這塊肉,三斤四兩六錢,來得不易。我以禦外侮之師的名義,還有勝利的名義,命令賣肉的給打個折,可是……





管他可是可不是,肉到手就成。

康丫在吼:「有刀的沒?」



康丫這鬼頭忽然發現有必要阿諛一下為我們提供豬肉的人:「阿譯真行!」

並不真誠的笑也能讓阿譯自發呆的表情上繃出一條生硬的笑紋。

我熱烈地擁護,熱烈也是不要錢的:「該說阿譯長官真行!」

郝獸醫使盡了一個老頭兒能有的幹勁和熱誠:「阿譯長官真行!」


阿譯尖聲格格地笑,他已經繃到頭了,他推著我擻著我,他的惹人厭惡的板正現在煙消雲散,但他無論不像一個他所希望扮演的少校長官,倒更像一個封閉太久渴望與人親近的小孩,他幾乎快要擁抱著我了:「最壞的就是你啦!」



「我加夥!我加夥!」

有個身影插入了我們,伴隨著落在地上的兩棵大白菜,是真正完整的白菜而不是要麻打菜市或水井邊撿來的殘貨,那傢伙是我們的革命家不辣。


就不辣臉上放射的光華而言,我們看不出他今天的不順遂:「白菜有啦!我把衣服當當啦!」


贖衣服在前而當衣服在後,不能不說是個bug啊!


《原著白菜豬肉燉粉條和贖衣物先後順序正巧相反》


我們瞠目結舌,看著眼前那個傢伙,不辣半披著麻袋說:「當鋪不要,我就睡到櫃檯高頭,放個響屁,說當活人!」

要麻對著不辣屁股上一腳踢開了他,對白菜這種東西我們用不著刀子,要麻把白菜直接手撕入鍋,蛇屁股在後邊急得用菜刀直比劃:「味道壞啦!」

要麻堅持著說:「不要!我們川湘人就不愛聞鐵腥!」

覓食小組的傢伙們全部到齊─我們終於有了齊備的材料可以做飯,這一切無疑是快樂的。



康丫第很多次地欲圖伸手揭蓋,被郝獸醫第很多次地拿刀背又一記狠敲,老頭子沒威信也有誠信,於是大夥繼續拿著碗和樹枝掰的筷子等待。

康丫等得只好磨牙:「有種的沒?煩啦打呀!」

我、要麻、不辣,我們三個在一個無形的警戒圈外和李烏拉對峙。

畏縮的李排長確實對官對兵都來說不是一個討喜的人,身為軍官,墮落到拿個破碗全無尊嚴地等著人家鍋裏的。



康丫,動嘴不動手的主兒,喊得凶卻是連屁股也沒動過:「別岔話!有傢伙的沒?打呀煩啦!」

傢伙是有的,一截劈柴就在手上,但我並不喜歡這種太直接的暴力,只是用它指了李烏拉的鼻子:「走吧。」

李烏拉,就是那樣,一聲不吭,閃爍地看著你,並且他的一隻手臂提前做好了擋揍的準備。


我又喝了一聲:「走啊!」

李烏拉仍然戳著,他就那樣─我跟他僵峙。

李烏拉,失了魂落了魄,不知為甚而生,憑本能可為白菜豬肉燉粉條而死,但也沒有死的勇氣。

我最好別想我比他好多少——我不想了。

要麻的喝聲是真正比我多了很多慍怒的,「快走!」

不辣將手由內向外扇著:「喔唏!喔唏!」——那是湘人趕畜牲才有的姿勢。


李烏拉的反應是伸出他手上的碗。

如果我還顧忌軍官的尊嚴,不辣還顧忌軍官的權威,但要麻可算是被徹底惹翻了。


那貨蹦了起來,個子不大的人打架把自己當兵刃,他兩個膝頭一點兒不浪費地撞上了李烏拉的胸和腹,李烏拉和他的碗飛離了我們 一米 開外,碗成了四瓣,要麻落在地上後拉出了個會家子的架勢。

要麻:「個錘子!你也算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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