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呆呆地傻傻地看著我,他們很好哄,比豆餅還好哄。我注意到其中有個無疑還是女孩兒的女人很漂亮,很潔淨的一種漂亮,我把目光繞開了她——那關我什麼事呢?
清新脫俗的小醉,她在為這個受了重傷的愛國軍人感到心疼。
不能沉默,需要叫囂的時候不能沉默─孟煩了你得活。
「我的連隊!身先士卒!前仆後繼!拼光了日本鬼子的整個小隊!」
「我親手把燃燒瓶摔在鬼子的坦克上!看著它爆炸!」
儘管現實是我天衣無縫地扔掉了燃燒瓶,趴在坦克下裝死。
「我掐著鬼子小隊長的脖子,拿手榴彈給他腦袋開了瓢!小鬼子拿刺刀從背後捅了我!看這傷!」但是我的聽眾很懾服─我對著一群單純而敬佩的眼睛。
「我不行了!只是想死前吃口飽飯!」
我迅速拉上了我的褲子,在一干人等啞口無言時,我沿著青石路面迅速走開——當然,我挾著那捆粉條。
許一張空頭支票,一竿子支到了下輩子,孟煩了你不僅會貧,還很會忽悠人~~
粉條被攤主溫和而堅決地攤主從我腋窩裡奪走了,我臉上泛現受驚而失望的古怪表情。
攤主也是一個同樣的古怪表情:「對不住老弟,我一家子也等著吃飯。」
圍觀者默默無聞地帶著羞愧散去。那關我什麼事呢?
我不可能吃他們的羞愧,拿他們的內疚當藥抹在腿上。
我沿著禪達的巷子走,我走這裡是因為這裡路窄,我可以扶著牆。
同一伎倆不能在一地耍兩次。我得從西城市場轉戰東城市場。我拖著我的腿,腿越來越重了,以前出於自尊我還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瘸,但現在已經瘸得不像話了——我支撐不住了。
我暈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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