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她夾七纏八地說什麼呢,我更關心趕緊把傷口包好,以便穿上我的褲子。她是個年青得讓你很想靠近,卻又想躲著的女人,我不喜歡和這樣一個人靠得太近,還要一邊很沒面子地沒穿褲子。
「年初我哥打仗去了。他們師有人回來了,可我沒看到川軍團的人。」
「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停下,我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我幫不上她的忙。
但是我抬起頭,和我的一臉陽光:「我也是川軍團的,當然幫你的忙。」
她急促地,飽含機心地提出她的要求,那是幼稚的機心:「我等了一年多了,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哥哥?你也是中尉,也管好多人。」
「沒問題。」我毫不遲疑回應。
「那我能幫你做什麼?」
那傢伙一臉小孩兒家要和別人拉勾言誓的表情,並且說出這樣世故的宣言:「現在我們都很窮,不能幫人白做事的。給我了,你就沒有了。要換的。」
我只好苦笑:「這麼有道理的話……大人告訴你的?」
她沒搭理我的奚落:「所以,要用換的。」
我很難忍我的刻薄,那玩意兒總像癤子一樣冒頭:「換什麼?你有什麼?比如說……磺胺?」
她立刻開始翻箱倒櫃,對著翻出來的幾個藥瓶,有點兒麻爪兒:「什麼是磺胺?」
我翻了下那幾個藥瓶就開始嘲笑自己剛起的妄念了:「這倒能治感冒……可我要的是磺胺,強效消炎藥。」
「藥鋪子沒好遠,我去看有沒有。」
她開始去翻她放在櫃子裡的罐子,她從那裡邊掏出少量的錢,顯然是準備為我買藥的。
她以為我有些失落,安慰我說:「沒關係,沒好遠的。」

她已經毫不耽擱地打算出去了,生活對她來說是另一種節奏和顏色的:「沒藥我就拿那個跟你換。」
她指給我看放在桌上的一捆紅苕粉,帶著點兒慚愧:「我只有那個了。」
小醉手上捧的就是讓孟煩了「歷盡艱辛」的粉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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