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這毫無疑問是個女人的房間,不管日子過得怎樣,女人總喜歡在屋裏弄些小零碎的,這也毫無疑問是個女孩兒的房間,因為它儘管貧窮,卻有種清幽寂寞的味道。
我開始觀察在我大腿邊忙碌的那個女孩兒,她是我在脫了褲子慷慨激昂時有意將目光錯過的那位女孩兒。
小醉直率開朗的性格討人喜歡─小醉出場時頭髮是濕的,看到很多人說非常喜歡小醉這樣出水芙蓉的樣子。
還有她前胸後背和腋窩的衣服都是濕的,因為她說了是她一個人把煩了弄進屋子裏的,儘管煩了很瘦,可她一個弱女子真是費了很大的勁,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她用布卷蘸了酒精,小心地在拭擦我的傷口周圍,她根本沒勇氣讓酒精觸及我的傷口——我注意到我是躺在她的床上的,我的褲子又被脫掉了。
我終於沒耐心忍受那種小心時便發聲提示:「省點兒心思吧,碰到傷口也不會痛。」

她「啊」了一聲,受驚到把瓶裡的酒精一點兒沒浪費地倒在我傷口上了,這讓她慌了神,然後開始很狼狽,又怕弄痛了我又想拭擦掉酒精。
「好涼快。」我說。
她驚咋——她像小動物一樣好驚咋:「痛死你啦,痛死你啦。」
我安慰——安慰得近乎於炫耀:「傷口沒知覺了。」

她手忙腳亂時大概是不怎麼聽人說話的:「我是笨蛋螃蟹八隻腳,沒一隻長對地方的。我哥講的。」
她說話帶很重的川音,但實在是比要麻好聽得多了。
我只好在我的傷口上重拍了一記,拍得我自己都有點兒變色了,可她又驚叫了一聲,於是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啦,我吹噓著:「痛不怕,我就當它是長日本鬼子身上的。」
她開始讚歎:「你真厲害。我給我哥包傷,碰一下他就罵。他要有你厲害日本人早打跑了,我們回四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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