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5日 星期一

《我的團長我的團》710


全身穿戴枯草的偽裝,我和團長慢慢爬過毫無遮掩的灘頭。




我們終於有了遮掩,南天門與怒江交界處地一小塊礁石而已,它跟行軍床差不多大小,窄到以那裏為隱蔽,小腿以下便要浸在江水裏。但那總是個可以動彈和喘氣的掩蔽。




死啦死啦先到位,我爬向那裏時用了一種過於急促的速度,於是到位後被狠揪了耳朵。




管它呢。我們早已在手肘和膝彎墊了很厚的襯布,但現在爛得和沒墊一個樣了,我整理了一下那堆破布,拿出了望遠鏡,我第一個要看的不是南天門,而是我們的陣地。

我迅速尋找到了我和死啦死啦的防炮洞,我甚至找到了那個枯草下西岸很難看出來的炮眼,我捅了捅我身邊的傢伙。

發現他在和我做一樣的事情,真沒正形。



死啦死啦:「很近呵。」

小太爺:「因為隔河望景。」




死啦死啦:「咱們來這。好像不是為隔了河望自己家景,哈?」



於是我們就看南天門,從這個角度上,它根本是壓在你頭上的,它像是垂直的,如果持意要仰望到它的頂一定會掉了頭盔。

它的頂端雲霧繚繞,但仍能看見半山腰上那塊巨大的黑石,和山頂那棵碉堡化的巨樹,那棵巨樹像是繚繞在妖霧裏,像是成了怪成了精。



離我們最近的日軍陣地才幾 十米 ,為了防潮才沒有更靠近江邊,它像是祭旗坡的很多陣地一樣是明溝,上覆以植物遮掩的圓木,某些露出段便是進出口。

在一天一夜的爬行後,我們從裝具裏掏出我們的什物。



用指北針校正方位,在地圖上量取方位角,我們開始幹活。

死啦死啦使用著一個可擕式的炮兵鏡觀察,我繪圖,經常我們要互相再核實一下。

那很艱難,因為我們是自下而上看,對許多地方只能在漫長的觀察後——觀察諸如某處不自然的突起、某處挖掘過的土痕、為了射界而砍伐掉的樹木,才能得出一個結果。



死啦死啦舉著那個觀察鏡,我們幾乎聽得見塹壕裏日本人的鼾聲。我們從儀器裏搜索著那些蛛絲馬跡,眼睛都快酸了。




死啦死啦:「第一防線。231297度。九二槍巢,六個。」




那是足以讓我這樣聽得懂的人嚇一跳的,說:「一定是預備陣地。這點射界放六挺重機槍?」




死啦死啦只是把觀察鏡遞給了我:「那瘋子把整座山都挖成螞蟻窩,怎就放不得六挺重機槍?」



看了一會,還給他。我再沒說什麼,而是畫我的圖。







死啦死啦:「T型陣地,全部連通,半環防禦,臨江射界,三人和兩人陣地數不出來,輕機槍和擲彈筒可以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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