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5日 星期一

《我的團長我的團》715


小太爺:「你就當我是虞嘯卿罷。」










我就做出很臭屁的樣子:「虞某人有美國武器,不怕死的精銳,和怕死也得去死的炮灰,它怎麼變我怎麼要它命,別來擾老子的豪情,快快滾蛋吧——他准這麼說,搞不好還給你個五指山。」



死啦死啦翻著眼睛看我,能讓丫生氣真好——但是他很快不生氣了,而專注於他的觀察鏡。



我不敢再泄他的氣了,我也使用著我的望遠鏡,後來我推給他看半山腰上的一個小點。



幾個日軍在石頭邊的半身壕一閃而沒,速度快得他剛來得及用觀察鏡捕捉到他們的身影,剛影影綽紳能看清他們手上提的炊具。




死啦死啦:「是送飯的。有地道,通到每一個機槍巢。」




他有一種大事不好的語氣:「他們真挖通了整座山。」



小太爺:「硬膠土,火山石,挖得通?」


他沒管我的質疑,拿了地圖,為了目標小點,我一直是把地圖折疊成塊的,現在為了找到那個送飯傢夥出沒的兩個點,他得把地圖打開一部分,翻開了我疊的兩個折面——那條可能的地道延伸了這麼遠。

死啦死啦:「他們真挖通了整座山。」

後來我們不再說話了,我們現在沒功夫去討論這事有多嚴重,我們只能繼續。



被我讚歎過的太陽由東向西,它懸于怒江之上時我們便在石頭地上被燙著,我只能弄一些水,小心地澆在我們身上。

觀察,繪圖,校正,再觀察,繪圖,校正。漫長的正午。

太陽終於被南天門遮沒,從我們這個角度看南天門淹沒在金色裏,滿江滾著金,暮色來臨。
觀察,繪圖,校正,再觀察,繪圖,校正。漫長的傍晚。

後來夜色降臨。



我偷隙看看剛現身的月亮,它出世而皎潔,但我已無暇讚歎。


南天門再度沉入黑暗。





夜深了,怒江東岸的克虜伯仍在獨自守著那門心愛的戰防炮,用心地擦拭著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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