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燃燒時覆蓋上了的甬道開啟,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從裏邊蜂湧而出,對那些汽油桶改裝的簡易甬道則是爬出鑽出。
他們推開倒在武器上的屍體,重新操起還在發燙的武器。
於是南天門又一次開始喧囂起來,二防和南天門樹堡上的武器再度向衝鋒部隊攢射。
張立憲是有條不紊的,因為倒在槍炮攢射下的那些炮灰們並不干擾他決策的心情,他和他親遣的那隊人甚至不加入衝鋒的人群,而是斜插入半山腰上的那塊巨石之後。
現在的戰爭看起來很怪異,第二主力團的兵看起來像在和南天門本身作戰,一片焦土上,他們緩慢地推進。
日軍仍從他們蜘蛛網一樣的甬道裏四處冒頭。對攻方造成極大的傷亡,但只要一個出口被發現,便會被噴進熾燒著的凝固汽油,他們不僅是要殲滅窩在裏邊的日軍,也藉此發現另外的出口,然後掘開每一個冒出油煙的地方,扔進手榴彈和TNT炸藥塊。
一個臨時的聯絡點很快建立起來,那傢夥顯然是個酷愛使用先進武器的人,巴祖卡火箭筒、六零迫擊炮、火焰噴射器,諸種我們見所未見的傢夥在那後邊組合起來,然後開始對二防那些仍在噴射火舌的火力點予以拔除和徹底殲滅。
與他隨行的美軍聯絡官開始呼叫空中支援,這回是戰鬥機對山頂樹堡的點打擊,無法摧毀,但至少可以壓制。
終於他們可以幾無阻礙地衝鋒了,除了半山石反斜面的工事下還有機槍轟鳴,這是我最後的抵抗手段了,我調進了八挺重機槍。
封殺任何想越過巨石拿下山頂的攻擊者。石頭下暗堡裏的每一個槍眼都射界極其窄小,才十幾度左右。但正因此射手極其專心,每一股張立憲派上來的兵力都是未及展開就被掃倒。
噴火手身上的壓縮空氣瓶被打爆,那幾乎波及了他周圍所有的人。
巴祖卡火箭手和他的火箭筒一起滾下了陡坡。
張立憲組織他的人搭一道人梯,一個個土造的爆破罐傳了上來,看著土,可裏邊塞的全是高烈炸藥。
然後那些玩意從石頭上向暗堡懸垂放下。
點燃的引信噝噝地冒著煙。
我站了起來。我已經死了,死於上百公斤炸藥連續不斷的轟炸。我很想做成這件事情,但我又沒能做成這件事情。
我只好看著死啦死啦,擔心他的腦袋,他厚顏無恥地向我笑著,以至我看起來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屁孩。
《我的團長我的團》第卅一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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