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737

郝獸醫：「該換藥啦！」

我意識到老頭子一直在身後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像是要哄著小孩子吃下極為難吃的東西。我看了看我那個可笑的傷口，又看了看那幾個一臉詭異的傢伙。

小太爺：「換藥要這麼多人幹什麼？」

蛇屁股：「關心你啊，照顧傷員啦。」

迷龍：「我們不給你換，這活老頭來給你換。」

小太爺：「郝獸醫，我昏了幾天？」

郝獸醫：「三天……三天半。」

小太爺：「我昏著的時候你是怎麼給我換藥的？」

我就瞧著老頭子愣了一下，然後老頭子兇相畢露：「抓牢他！」

我拔腿就跑，四個傢伙圍追堵截，一個一身血快流掉一半的人又如何當得起這幫如狼似虎，我很快被他們抓住了，側摁在地上，手腳腰背，沒一處能動彈。

我現在看見了郝老頭手上拿的什麼，又是兩根蘸了藥的棉簽，他倒心好，還拿套子護著以免感染。

小太爺：「不要亂來！你們怎麼不拿自己試試？喂喂，獸醫，郝老爺子，咱們好好說，准還有別的治法……」

迷龍笑得黃鼠狼一樣：「為你好，為了你好。乖啦，乖乖的。」

小太爺：「你個瘪犢子，你個死老東西！」

不辣：「好了好了，我給你唱歌啊，別動！」

管個屁用。郝老頭子面慈心狠，下手一點也不帶軟地，伸手就把一根籤子從我傷口裏拔了出來，我痛得失了聲地大叫，他拔第二根的時候我已經暈了過去。

暈不了多會。他再把兩根新籤子紮進來時，我就失了聲地大叫著醒來。

老頭子死死抱著我，迷龍給我擦著痛出來的眼淚，不辣給我擦著汗，不擦倒好，就他們那與土同色的衣服，越擦倒越髒。

小太爺：「你個老不死的！」

郝獸醫：「承情啦承情。我還想帶著兒子回西安呢，我真不想死。」

迷龍：「遛遛，起來遛遛。今天就這樣啦。」

他們把我攙起來，迷龍和不辣架著，遛著。

小太爺：「還不如死在對面好！」

蛇屁股：「真的？」

我看了看我撮的那堆土，三根當香的樹枝還插在上邊。

小太爺：「假的！——我咒你十八輩祖宗！」

不辣：「反正我只認得我爺老子和外公，其他隨便你啦。」

我只好被他們架著遛出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