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796

死啦死啦：「他們過得好嗎？」

小太爺：「虛幻之說，無稽之談，那來的好壞。」

死啦死啦：「我不想他們，我得……活，不敢想，可是，有時候，猛的一下……」

他澀在那，我便看著他眼眶裏猛的一下充盈了淚水。

小太爺：「很不好，他們都回不了家。」

死啦死啦：「紙船……真的有用？」

小太爺：「假的。我編出來的，為了不讓你把你活見鬼的妙計說給虞嘯卿。」

死啦死啦：「真的，對你來說，就是真的。」

死啦死啦：「真對不起，你跟人都沒說，你以為能跟我說...」

死啦死啦：「你已經死過一次，我沒有。」

死啦死啦：「我沒資格跟你談這事，你只好憋在心裏，它是只有你孟煩了才有的經歷。」

死啦死啦：「我又讓你失望。」

小太爺：「假的。別信這種不該信的東西。你豪情萬丈，視往日如糞土，只管去做你的吧。」

小太爺：「你不會哭的，記得，回頭學學疊紙船，以後多為我們疊幾個紙船。」

也許我只是感傷而不是惡毒，但這句話比任何話都惡毒地戳傷了他，我感覺到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震動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我清晰地看著他用手上纏的繃帶擦掉一滴淚水。

他起身去繼續我們的戰爭。我跟著，我沉默，我再也不想就此事說什麼。

我們走過空空的小巷，趕去師部地沙盤旁邊。死啦死啦在這靜得像是無人的巷子裏，不由自主地向每一個最靜寂的角落張望。

我默默地在後邊等著。

我的團長一路都在尋找，一雙看著他他卻無法看見的眼睛。

我清楚地看到他後脖梗子上每一根豎起的汗毛。

我很想告訴他，別怕。

死人的思念像潮水一樣湧來，全是思念，像我們對他們一樣，只有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