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列的坦克在余治的口令下,開始從祭旗坡的陣地上輪番發炮轟擊,偶爾南天門頂直瞄火炮發射的炮彈會在它們中間炸開,濕重的揚土砸在坦克上,也砸到戰壕裏的我們。
我們窩在安全的戰壕裏,我也在其中。死啦死啦也在其中,我們做飯、笑駡、指點,逗逗不安的狗肉,這場血戰與我們無關,與我們無關——我從戰壕裏呆呆仰望著黑煙伴隨的暮色,聞著空氣裏飄來的焦糊,它是否真的與我們無關?
何書光用刀狂砍著阻礙了部隊前進的鐵刺網。他不怕死,真不怕死,他倒下了,不是被子彈擊倒的——鐵刺網上閃爍著電火花。
從南天門的主工事群滾下來汽油桶,推它們下來的日軍立刻紮回工事裏,然後那些鬼玩意開始爆炸,炸得比航空炸彈還要響,然後裏邊的碎片飛射幾百米方圓。
李冰從目瞪口呆到捶胸頓足。
那兩雙眼睛互相瞪著,虞嘯卿如虎。而死啦死啦似足待機而噬的狗肉。
死啦死啦:「我保證我用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親眼看到的,是將來會砸在我們頭上的。」
虞嘯卿便將冰冷的目光自死啦死啦臉上移向沙盤:「特務營準備。」
仍在進攻,仍在防禦,沒完沒了的進攻和沒完沒了的防禦。
炮火在夜色下炸開,任何軍隊在這樣毀滅性的爆炸下都會暫緩攻擊的。但這兩支不會-於是我們看見人在TNT和鋼鐵之下如何渺小。
日軍從樹堡的上層露出身體,投擲的不是手榴彈。而是整發改裝的迫擊炮彈、七五山炮炮彈和比通常手榴彈大十倍的特製手榴彈。它們在竭力用人梯和豎梯攀上樹碉的人們中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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