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哭泣,我發現我在這片燦爛中哭泣。而我身邊唯一的朋友,在借著這陣炮火標注他遺漏的火力點。
小太爺:「幫幫我。行行好,說句好聽的,我不想這麼聽著刻薄話去死。」
而他因為發現某個遺漏的火力點拍打自己的腦門:「你造了很多孽。跟惡人比不算多,跟好人比不算少。我們都一樣。」
小太爺:「我求你。」
死啦死啦:「你很像你老爹。」
小太爺:「大爺的。」
小太爺:「大爺的。」
死啦死啦:「我喜歡你爹。你不如你爹。」
小太爺:「大爺的。」
小太爺:「大爺的。」
死啦死啦:「人之將死,其言也惡?」
小太爺:「你們都不用記得我!只要你們說原諒我!」
小太爺:「去跟我爹說,我不該拿槍比著他……我是他兒子,我瘋了,世界上那有拿槍比著父親的兒子?」
死啦死啦:「你要是做了你就會原諒你自己了。你原諒你自己了嗎?」
小太爺:「你大爺的!」
死啦死啦:「這就是你人生一世的遺言?三字經?」
小太爺:「……你……?!」
他悲憫地看著我,讓我在將死之時仍像一條著了鹽的水蛭,他終於畫完了他的圖,收拾進他的口袋,但他那種看死人的目光讓我寧可他回去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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