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媽的小王八蛋,忘了我正事。」
迷龍便樂著:「有屁的正事。你要上去嚎兩嗓子?」
死啦死啦便茫然了一會,聽著橫瀾山的鬼叫,這一整段子功夫,戰壕外的事情都快被我們忘掉了。
死啦死啦:「我是要嚎兩嗓子……我東西呢?」
我問:「啥東西?」
克虜伯還跪在那門戰防炮旁邊,連剛才死啦死啦的大打出手都沒讓丫離開這門炮。
死啦死啦站在他身邊,沒說話,但總算讓克虜伯抬起一張哭喪的臉。
克虜伯:「缺這少那個。」
死啦死啦問:「能使不?」
克虜伯答:「光瞄都沒啦。」
死啦死啦又問:「打得出去嗎?」
克虜伯:「炮又不是打得出去就算的。」
我們便在旁邊七嘴八舌地:「你管這破玩意幹嘛呀?」
「連絲襪帶香皂帶陪睡就換這堆破鐵啊?」
「賠了夫人又折兵。」
死啦死啦:「七嘴八舌的鳥。兵要有個兵樣子,炮也就得在炮位上。」
死啦死啦話也不說,蹭蹭地就往前進。克虜伯可找著自己啦,連新丁幫忙推炮都不要,推開了新丁便把挽帶套在自己肩上,新丁只好在後邊幫推。
我們也沒熱鬧看,嘩嘩地跟著。
死啦死啦終於站在一個防炮洞外不動了,就是他剛才架梯子的地方,這個防炮洞挖得比較講究,有支撐點還有窺視孔,它有時也做我們的觀察哨。
我們就七手八腳地把炮拉到他說地定點上,射擊孔是現成的,我們由克虜伯的意思把炮管子從那裏支出去,然後似乎就一切大吉啦。
克虜伯摸著他娘的炮,也捨不得走。死啦死啦盯著那炮,也沒要走的意思。
死啦死啦:「沒光瞄,你怎麼瞄?教教我。」
克虜伯這會是沉默是金的行動派,二話不說,打開炮膛的身手以他那軀體來說也堪稱俐落,他從炮管裏瞄著,一邊搖著射界。
克虜伯:「好在也不遠。打不動的東西還行。」
死啦死啦:「你給我瞄住那個看看。十一點半那塊,嗯,瞄那叢草枝子。」
死啦死啦看了看也就不看了,不知道在琢磨啥,我們就很新鮮地擁上去看,畢竟我們沒幾個人從炮管裏看過外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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