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戰壕裏推著擻著。鑽著哄著,鑽進這個掩體覺得不夠踏實又跑進那個防炮洞。
跑進一個防炮洞發現人太多啦又跑出來。
死啦死啦是一早看好地方啦,找個洞子一鑽,抱著狗肉不讓出去。他沖著我們哈哈大笑。
我們在戰壕裏狼奔豕突,我終於覺得死啦死啦一直和我共用的防炮洞還算踏實,拉著郝獸醫迷龍幾個一起拱了進去。
現在是沒人有心去看橫瀾山啦,如果有人拿望遠鏡去看,就會看到悠哉遊哉地何書光往地上一趴,然後頭先腳後地拱進了那邊的工事裏。
過一會那哥們又衝了出來,搶回他拉在外邊的手風琴以及踢掉的兩隻鞋。
迷龍嚎著:「他幹啥呀?他想什麼?」
然後我們蜷在那裏,等待著第一輪炮擊降臨。
我氣道:「見過只有一門小口徑直射火炮的傢伙向有整個炮群撐腰的對手開炮挑釁嗎?」
我氣得對自己嚷嚷:「我算是長見識啦!」
他已經必須嚎叫了,因為日軍的報復火力已經同時覆蓋了橫瀾山和祭旗坡。
炮彈集著火在我們的陣地上打著鼓,橫瀾山還好點,我們的陣地可全是土挖的,最多支個木架子,很多坑道都被炸塌啦。
新兵蛋子現在反而不鬼叫了,反正炮彈也砸下來了,他們得忙活著從坍土下邊刨人。
我們蜷在這個最大號的防炮洞裏,它同時兼為前沿指揮所和團座大人的住處,死啦死啦、狗肉、不辣、喪門星什麼的也已經加入了我們。
頭頂上密得分不出來的炮聲震得我們神經麻木,頭頂上的土掉得下雨一樣。豆餅戴了個過大地頭盔,抖得打擺子一樣,還想更安全一點,便一直舉著一個小桌子。
郝獸醫就抱著死啦死啦和我的枕頭被子,我想在他的糊塗心思裏。這玩意也許能防住大口徑炮彈。死啦死啦哈哈地笑。狗肉就著笑聲汪汪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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