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勒在那,遠遠地看著祭旗坡,實際上我一直在看著祭旗坡,我終於看見我想看見的人,死啦死啦,因為遠,而連他開著的威利斯都小得像只蟲子。
死啦死啦正脅迫司機教他學車,我眼看著他笨手笨腳地在一片空地上把車紮進了樹叢裏,然後跳出來拔著紮身上的刺棵子。
他沒有看見我。我用了整天,使勁在想沒有我的炮灰團會怎麼樣了?
答案很沮喪——掉落了一根頭髮的腦袋後來怎麼樣了?
我想他是裝作沒看見我。
於是我哈哈大笑,沒吃沒喝,嗓子啞得很。就成了無聲的大笑。
何書光調理著一枝卡賓槍從我幾米開外過去,張立憲幫他背著手風琴,而那枝小巧的卡賓小得讓何書光驚喜。
何書光:「小得跟沒碰過男人的小娘們似的——這也打得死人?」
張立憲:「你覺得呢?要像你每天招來的那些大娘們?大胳膊、大腿、大屁股、大腰子?」
何書光就呵呵地笑,張立憲去藍伽鍍金了一趟,兩個狗友有點久別重逢。
張立憲沒怎麼的。我哈哈大笑,那完全是為引起別人注意的乾笑。
他們可以揍我可以罵我什麼的,只要別再讓我覺得這樣被人遺忘。但是那兩傢伙嫌惡地看我一眼,加快了腳步,讓我再也聽不到他哥兒倆說笑的聲音。
我很快就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會死於槍斃或者饑渴。
因為很久前我就把自己封在瓶子裏了,我會寂寞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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