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忙沖他噓手指頭,因為何書光正打外邊進來,他也拎著個桶。
迷龍一看就眼直了——桶裏明晃晃的有半桶的液體。
那傢伙徑直在張立憲身邊跪下,去扯他哥們臉上的防毒面具。
我們一直以為昏迷了的張立憲忽然伸出一隻手,摁住了何書光的手,原來他一直悶聲地忍著痛。
何書光:「求求你,讓我看看。」
張立憲搖頭。
何書光:「不過就是一張臉。」
張立憲於是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我想起傳說中吞炭毀容的人,一個不像來自人間的聲音:「就是一張臉,讓我們撐到今天。」
何書光:「還要撐下去的,撐到回去,跟師座說我們沒有丟臉。」
也許這對張立憲是種觸動吧,張立憲鬆開了手。
我們從摘開的面具下看到張立憲的臉
半邊在潰爛,半邊仍清秀,清秀的那半邊仍然驕傲得很,那樣明顯的驕傲只能是強撐的。
何書光用布從桶裏浸了他盛來的液體擦洗,不知道哪根筋讓他想起來看眼我們,我們忙把腦袋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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