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書光:「我說弟兄們,何書光有句話,我應該不是最後一個死的,我托最後死那位做件事,你死地時候把這鬼地方給老子們炸塌。」
不辣:「我們沒那麼多炸藥。」
喪門星開始猛然地又噴嚏又咳嗽,因為阿譯從側室裏出來了,而他的日記本還抓在我的手上。
炮灰們的默契很快地讓日記本從我手上傳到迷龍手上,從迷龍手上傳到不辣手上,我們都沒動窩,日記本已經回到阿譯的包裏了。
阿譯這只小羔羊走入我們這群狼和狽之間,看了看他的包,又狐疑地看了看我們,他看得出包被人動過了。
不辣咣一下子躺下去,把那只包做了枕頭——我真奇怪一個腿都要爛沒了的人還能如此矯健:「啊喲,腿痛死了。再借你的包包躺躺。」
阿譯便釋然了:「躺吧,躺吧,沒事的。」
麥師傅突然大叫起來。
麥師傅:「空投!空投!」
死啦死啦也不知道從那裏紮出來的,感覺他總能嗖地一下鑽到需要他出現的地方。
死啦死啦:「吃的又來了!佈置火力!」
我們鑽到了屬於各自的槍眼面前,準備好了各自的武器。東岸的火炮已經開始彈幕射擊了,那是在清理空投場。
雲層裏又是隆隆的四引擎大傢伙在飛臨,然後將會是炸彈落下,為空投場做最後一次清理,順便完成了定份定量的轟炸,然後就會是運輸機來臨,投下我們生存所系的物資——最後將是我們沖上那也就百十多米方圓的空地,為每一個準確投中了靶心的箱子和周遭環伺的日軍做一番搏殺。
日軍了無動靜。他們早學乖了。
面臨空地的雙重打擊時絕不露頭,反正等我們去搶物資時射擊和轟炸就都得停下來。
麥師傅:「GOOD!VERYGOOD!很好!太好啦!」
我們被瀑布一樣鋪過來的泥水砸得很悻悻,他倒很高興變成一個泥人。
麥師傅今天很高興,火力支援從沒這麼準過,空投的銜接從沒這麼緊過,以往總因鬆散讓日軍緩過氣來,把空投場變成了射殺場——這歸功於他為了修正火力和部署空投已經廢掉了睡眠,他用來跟東岸所有兩腿哺乳類生物磨嘴皮求情哭嚎罵人的時間比我們所有人加一塊還多。
我們預感到今天不會白過,阿譯的日記會記上這麼一筆:今天大有斬獲。
我注意到了阿譯又低著頭,把雙手抱在了在胸前的拳。他閉著眼,親著自己的拳頭在念著成串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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