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偷看阿譯的日記,他力圖在這個並沒什麼理性可循的地方理性地生存,力圖把發生的荒誕事情整理成線。
阿譯記錄下乾渴,記錄下死亡,他接了郝獸醫的班,盡可能記下死者的名字,記錄了我們又瀕臨告絕的食物,記錄空投的艱難和為了得到空投物再加十倍百倍的艱難,記錄饑餓,永恆的饑餓,記錄日軍第一百次報廢的攻擊,記錄只有我們才懂的苦澀和自豪。
哇啦哇啦,死啦死啦又在嗽叭裏氣人了,「竹內竹內,我以幾十人之眾,擊你數千人之寡,占了你的指揮部已經二十天之久。你要還有張臉的話,你說怎麼著吧?」
沒動靜,竹內選擇沉默,只有阿譯手筆的纏腰布在迎風飄揚。
我們都認為竹內還有臉的話,就該自殺。
我們讓他的指揮中樞陷入半癱瘓,我們俯瞰四面八方的射界讓整個南天門的日軍必須像老鼠一樣生活,我想他們也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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