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院子裏仰望著天井之簷上的晴空,禪達的雲氣厚重得足以讓我這樣一個心事過重的人有無數遐想——於是在我眼裏,那些飄逝的雲團像極了死在怒江那邊的傢伙。
因為迷龍再沒搞出過份的動靜,我父親又回他的屋了。郝老頭拿一個石缽在搗著成份不明的糊糊。
因為迷龍再沒搞出過份的動靜,我父親又回他的屋了。郝老頭拿一個石缽在搗著成份不明的糊糊。
不辣好些了,就是說他又在偷食了,油條放在小桌上的筐裏,不辣沒完沒了地撕下一口。再把還完整的油條蓋在上邊——為了調整出個天衣無縫的角度他沒少費力氣。
我終於聽見「噯呀」的一聲。郝獸醫拿研杵把貪嘴鬼給打了。我感覺到老頭子的目光在看著我發呆,但我更願意盯著雲層。
郝獸醫:「煩啦,我這裏就好啦,你就又該換藥啦。」
小太爺:「你換就好啦。」
郝獸醫倒疑心起來:「這娃兒,你不要耍鬼。」
小太爺:「我耍什麼也不會耍鬼。」
郝獸醫:「煩啦,我這裏就好啦,你就又該換藥啦。」
小太爺:「你換就好啦。」
郝獸醫倒疑心起來:「這娃兒,你不要耍鬼。」
小太爺:「我耍什麼也不會耍鬼。」
郝獸醫:「你不要跑。你一蹦起來就老母雞附身,我咋都追不上你。」
郝獸醫:「你要知道,換藥是為你好。」
郝獸醫:「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大腿已經挖掉一大塊啦,現在在這兒,再割一塊肉那就沒法看啦。」
郝獸醫:「年紀輕輕的,脫掉衣服就像個剝皮老山羊,這莫法講嘞?」
郝獸醫:「我的意思是說,你娃娃才二十好幾,你還要找個好女子慢慢過日子嘞。」
老頭子就強笑,我不知道一個老頭子強把自己的啜泣轉成笑臉時是這麼讓人心碎的。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什麼。但這種做錯事的感覺實在是與我曠古長存,不值得奇怪。
獸醫:「你個娃娃扒我做啥嘞?扒出個老猴子屁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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