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慘澹地笑了笑,然後看著我的團座。
他仍呆呆地看著沙盤,他搖搖欲墜,他從一走進這裏就已經搖搖欲墜。
然後他摔倒下來,他的腦袋不偏不倚地撞塌了南天門。
他們無一例外地把我的手甩開,甚至是把我推開,我像是一股擾人的空氣,他們視而無睹地忙自己的事,有人挾著急救箱跑開——那為的是虞嘯卿的鬱結而非我那團長的危殆。
我被院子裏的兩個哨兵冷冷地看著,最後我沉默下來。
在這個時候驗證勇氣很難,表現勇氣就只要對我們同仇敵愾。
虞師繃得像弓,今天斷了弓弦,沒人想你也許救了他,人們只恨拿走了希望和信心的人。
大門口的哨兵用同樣冷冰冰的態度看著我們走出大門,我們也許是全禪達最潦倒的兩個背影,兩個都帶著重傷,兩個都精疲力竭,兩個都承受著無處不在的冷眼。
我拼命架著我人事不省的團長,還要避免他碰到我的傷口,還不想弄痛他的傷口,我們這樣離開了師部的大門。
但是兩個潦倒背影之一的我在微笑,不止微笑,我笑得心滿意足,幾近燦爛,我對我拖著的這堆爛肉實在是再滿意不過了,我嘮叨和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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