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死啦死啦,那傢伙臉色不好看,瞪著江心打著旋已剩不下幾個的日軍。
逆流而上的勇氣,漏船載酒的運氣——虞嘯卿一語中的。他為了這麼個虛無的結果開罪了最不該開罪的人,我打賭他本是想在祭旗坡上扳回一本,現在,他與我們同殤了。
死啦死啦陰晴不定的臉色終於定了,是偏向于陰,並轉了雷陣雨,他轉頭看了看我們的神情,我們大部分樂著,小部分茫然著,無論如何,這是件快樂的事情。
死啦死啦連連說:「丟人!丟死個人!丟個死人!」
我說:「嗯,今兒怒江下餃子啦,下的全是日本小煎餃。」
死啦死啦:「我說的是我們!我們所有人!可恥!無能!孬種!雜碎!熊人!孱蛋頭!哈卵!蔫孫!癟三!不三不四!人五人六!七七八八的夾纏不清!」
我們都呆了,你很難聽到誰把這樣五湖四海的罵人話混一句裏罵將出來,更重要的,我們沒見過他這樣無節制地罵人——他從來出格,但很有節制。
真是,誰沾上誰倒楣啊!
他被死啦死啦由上而下的一記扣得一聲怪叫,死啦死啦此時雖未跳腳,那動勢勝似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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