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

《我的團長我的團》376



我看死啦死啦,那傢伙臉色不好看,瞪著江心打著旋已剩不下幾個的日軍。

逆流而上的勇氣,漏船載酒的運氣——虞嘯卿一語中的。他為了這麼個虛無的結果開罪了最不該開罪的人,我打賭他本是想在祭旗坡上扳回一本,現在,他與我們同殤了。

死啦死啦陰晴不定的臉色終於定了,是偏向于陰,並轉了雷陣雨,他轉頭看了看我們的神情,我們大部分樂著,小部分茫然著,無論如何,這是件快樂的事情。

死啦死啦連連說:「丟人!丟死個人!丟個死人!」





我說:「嗯,今兒怒江下餃子啦,下的全是日本小煎餃。」





死啦死啦:「我說的是我們!我們所有人!可恥!無能!孬種!雜碎!熊人!孱蛋頭!哈卵!蔫孫!癟三!不三不四!人五人六!七七八八的夾纏不清!」


我們都呆了,你很難聽到誰把這樣五湖四海的罵人話混一句裏罵將出來,更重要的,我們沒見過他這樣無節制地罵人——他從來出格,但很有節制。


不辣個不知死活地還要嘀咕:「這個樣子好嗎?」


真是,誰沾上誰倒楣啊




他被死啦死啦由上而下的一記扣得一聲怪叫,死啦死啦此時雖未跳腳,那動勢勝似跳腳。 




死啦死啦手指怒江:「沒怒江你們一幫孫子大概都跑得離禪達五十公里遠啦!兔子他爹得管你們叫小媽!」

「你們要不要拜拜這條江啊?上柱香什麼的?日本人管吹垮了元朝艦隊的風叫神風,你們要不要管怒江叫聖江?」

死啦死啦如此氣急敗壞,並不全是因為失去了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而是手下這幫人,根本沒想過要證明自己,看炮彈沒打過來反而很高興,一句話,還是太愛安逸了。



我們側了身子,讓他看見我們後邊有幾個傢伙確實已經撮土為香地在那拜上了,那一小撮以滿漢泥蛋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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