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啦死啦好奇問道:「離我遠你覺得安全點是嗎?」
我說:「不全是,但眼不見為淨。」
死啦死啦說:「真的?」
「真的。」還有我費好大的勁,終於面對了所謂現實。我無心糾正,我也懶得說,因為我知道他也知道。
死啦死啦下了決定:「賭啦。」
然後他開始大笑,因為滿漢拉完之後第一件事情確實不是擦屁股,而是先拿起靠在旁邊的槍掛在肩上,並且伴之以往身後狐疑地張望。
應該說死啦死啦的訓練效果顯著。
死啦死啦:「還不夠!我給你看個算數的。」
他操起槍便對著林子裏放了一個空槍,並且對著他射擊的方向鬼叫:「什麼人?」
我大聲地抗議:「你又來啦!」
這種抗議永遠是無效的,死啦死啦認一個方向,帶著一幫睜眼瞎子烏乍乍便衝了過去。
我瘸著,滿漢一邊繫著褲子一邊蹦著,我們跟著林裏的猴子又要睡不著覺了,這樣地衝刺註定要持續到天光大亮,強身健體,兼之鍛煉警惕,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直到他覺得滿意。
我氣往上撞,我大叫著:「我跟你賭定啦!」
我們東倒西歪筋疲力盡地晃回了陣地,連死啦死啦都是一樣。
滿漢飛快地跑向樹叢。
死啦死啦便捅著我:「噯,噯,你要自由啦。」
這回滿漢是抱著槍在樹叢裏蹲下去的,我對天罵了句娘,摔著手跳進我們的戰壕,死啦死啦又一回小人得志地怪笑,大喊:「我又贏啦。」
他又贏啦。他有了一團緊張到神經質的兵。
虞嘯卿拿走了整個世界,而他得到了只有他才覺得有價值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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