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都從交通壕鑽回一線戰壕了,阿譯還鍥而不捨地跟著,我拿著望遠鏡沖對岸看,他也假模假式地看著。
泥蛋滿漢那一夥在那邊哇哇地跟對岸罵著,有時國罵,有時地方話,西岸那邊有時日語,有時夾生得不得了的漢語,於是東岸也有時漢語,有時摻上夾生得不得了的日語。
「羅圈腿!矮蘿蔔頭!」
「該死的!」(日語)
「小東洋!田雞腿!蘿蔔頭!」
「垃圾兵!」(日語)
「小東洋!連茅坑都搶的叫花子!」
「我們給你帶來死的覺悟!」(日語)
「竹內連山上了山,帶個聯隊屎克螂!老子一炮幹他個球,統統滾作驢糞蛋!」
西岸沉寂了一小會,他們聽得懂「竹內連山」四個字。
再殺過來時便是夾生的中文:「無頭的小鬼叫虞嘯卿!冤死野鬼全是他的兵!竹內隊長的狗是健太郎!噬完他的膽嚼他的肝!」
我呸了一口:「無聊。」
阿譯:「文理不通。」
我說:「東西兩岸,統統吃飽撐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