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這回的沉默被橫瀾山上的一聲鬼叫打破了,那聲音響亮到這種地步,它只能是用一個大擴音喇叭給嚷嚷出來的。
「小鬼子,聽好嘍!兔子耳朵樹起來,爺爺給你好聽地!」
我嚇了一跳,我理解橫瀾山的傢伙們會因任何辱及虞嘯卿的話語抓狂,但他們整到這個地步也實在讓我瞠目結舌了─兩個步槍手從那邊的戰壕裏蹦了出來。
如其說是護衛不如說是端個架子,然後蹦出來的是那個喜歡賣肉的小四眼兒何書光,丫什麼武裝也沒有,又光了膀子,背著他的手風琴。
丫開始拉手風琴的時候他的一個死黨把一個大喇叭舉到他的嘴邊。
何書光開始唱,我忽然發現我們中間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快板詩人。
「竹內,竹內,忙得蛋累!連山,連山,年年受傷!挖洞,挖洞,老鼠勾當!過江,過江,死個透僵!」
我「噗哧」一聲,連望遠鏡都滾落到地上了。阿譯把另一副望遠鏡貼在眼眶上,張開的下巴要合不上來。
泥蛋騰騰地跑過來,一臉受了大驚的架勢,說:「主力團!主力團打旗語,要,要聯合!」

我好奇地說:「我們能跟他們聯合什麼?」
泥蛋:「那個……」
我站在壕溝的盡頭,我們陣地上的渣子兵從我這廂排了開去,排到我看不見的壕溝拐角。
我瞪著阿譯,阿譯肩膀以上探在壕外,拿望遠鏡盯著橫瀾山上的旗語。
我問:「好了沒有?」
阿譯:「好了?……沒有!他們也在做準備!」
我差點就把個手揮下去了,氣得直罵:「你個死十三點,要俐落點!」
這回再叫阿譯十三點就沒剛才那麼融洽了,他多少有點受傷地看我一眼,但總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望遠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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