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傳令官兼副官,上那兒我都得賤賤地跟在那傢伙的後邊,包括現在這樣地視察陣地。我們的陣地已經紮下了模子,一向無人光顧的祭旗坡現在不復往日。
它有了一種潦倒而窮苦的軍事氛圍,雖然什麼都縫縫補補,啥都破破爛爛,但它是軍事氛圍沒錯。我們的衣服都和土一個色,稍用點兒勁就能把已經腐化的布質給撕爛了。
人們在吃飯,吃的是和死啦死啦一樣的東西,每個人都面有菜色。我們進入了塹壕時代,梅天雨地,這樣打仗的兵第一個想的不是打仗,是耗日子。
蛇屁股在向死啦死啦抱怨:「附近芭蕉樹都挖完啦。再下去連鹽水泡芭蕉根都沒得吃啦。」
死啦死啦說:「那就上橫瀾山挖。」
蛇屁股說:「說得好聽,他們會打我們的。」
死啦死啦說:「總不能次次打吧?要想吃光雜糧飯你們就別去。」
迷龍便對著那一幫乾瞪眼的新丁樂道:「吃。吃。早說了吧,有你們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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