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岸下一個蹦出來的人並不在我們這邊,橫瀾山上的何書光又蹦了出來,他的衣服還是沒穿上,以至我肯定他一定要感冒。
何書光的刀花耍得著實好看,但他是在用刀做指揮棒,橫瀾山的人本來就比我們多得多,歌聲響起來時比方才那聲「媽巴羔子」幾不遜色。
他那個狂勁兒也許幼稚,但要幹這種傻事也許就需要幼稚。從調門到嗓門都徹底把西岸壓倒。
我們這邊會唱的人也跟著唱。至少我旁邊的阿譯在哼哼,並且又伴之顫抖和眼眶發潮。
「國亡家破禍在眉梢,挽沉淪全仗吾同胞。」
「天仇怎不報,不殺敵人恨不消。」
我眼睛上杵著一個望遠鏡。爬在交通壕的梯子上東張西望,我像一具漠不關心的探照燈。我已經為類似這樣的聲音激動過了,我再也不會激動。
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餘音流韻,使行人歌此,血猶熱。
「旗正飄飄,馬正蕭蕭。槍在肩刀在腰,熱血似狂潮。旗正飄飄,馬正蕭蕭,好男兒好男兒,好男兒報國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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