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望遠鏡調到最大倍率,仍然看不清南天門之頂永遠在霧靄裏的那棵巨樹,那裏一直在傳來隆隆的爆炸聲。
我說:「他們好像要把那棵樹炸倒。」
我是在跟死啦死啦說話,他坐在那,在這個臨時的戰地住處裏,就著一張小桌子搗著飯盒裏的雜糧飯,他的菜是鹽水泡芭蕉根。
死啦死啦問:「那棵樹?」
我回答:「那棵樹。南天門頂的那棵神樹─迷龍要死在下邊的那棵鬼樹。」
死啦死啦說:「不是炸倒。飛機偵察說他們正把那棵樹改成南天門最大的碉堡。」
我說:「開飛機的瞎了眼啦。那棵樹都半石化啦,炮彈上去也就啃個小坑。」

死啦死啦說:「所以是碉堡嘛。碉堡碉堡,不是涼亭子。跟你說過竹內是學木土工程的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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