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耆宿:「其實歪腦筋就是糊塗腦筋,他們就不想想誰家宅子不是一塊磚一片瓦打拼來的。」
老耆宿說:「那個事情就是說定了啊!」
我望著一旁的迷龍説:「成沒成?迷龍?別撓啦,迷龍,說成不成?」
迷龍撓完後腦撓脖子,撓完脖子撓胸口,撓完胸口撓屁股:「好說好說。」
老耆宿喊了聲:「那就成啦。六福啊?六福!」
另一個老傢伙也不知啥時跑回院去了,這時候挾著個大酒罎子和個大碗跑出來。
那碗大概是上回敬死啦死啦那罎子它大哥,而此碗則是彼碗的老祖宗。
老耆宿豪氣地說:「咱們君子人,君子話,君子約。就這碗酒了,你幫我看著,看到啥時候我說不用啦,你就跟我算工錢。」
我沒說話,我也斜著迷龍,迷龍瞪著冷黃臉把大碗放在大床上,拿大罎子咚咚地往裏倒著。迷龍舔了舔嘴唇,一副發木的表情。
我小聲地說:「迷龍。夠你洗臉啦。」
老傢伙這回都不自己動手端啦,冷黃臉手上使把勁端了起來。兩老傢伙心懷叵測地看著迷龍,好意、狡黠與惡劣並存了。
老耆宿說:「不是生意,勝似生意。君子酒,一飲而盡。」
迷龍把那只足放得進兩隻整雞的大碗端起來時,還在發呆。並且我覺得他已經有點兒打晃。
我勸了一聲:「不行就別玩命啦,迷龍。」

但是迷龍把那碗端了起來,我聽著那咚咚咚咚烈酒下喉的聲音不由頭皮發炸,而兩老傢伙毫不放鬆地盯著,以免迷龍灑落了那怕一滴。
迷龍又被狠狠地整治啦,打了兩個老江湖的山門,然後被人狠整了一把。老耆宿拿到了他們想要的尊嚴,迷龍拿到了他想要的家。
他把大碗放回了他的大床上,看起來清醒得很。
迷龍滿口酒氣地說:「好。不錯。那啥,還行。」
然後他掉頭就往回途走。我一把揪住,說:「你東家在那邊。」
老傢伙們便謙和地微笑著。
迷龍迷糊地問:「我老婆呢?」
我嘲諷地說:「跟我私奔啦!」

看似清醒,其實已經極度不清醒。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幾步。然後做一灘泥軟倒地上,並且因為坡度和力不從心地掙扎,還在緩慢而生動地往下滾動。
《我的團長我的團》第十九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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