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445





我在壕溝裏晃蕩著,在留守的兵眼裏,我是這幾個時辰的最高陣地長官,對我自己而言,我是一個魂不守舍、不知何去何從的瘸子。





老炮灰都走了,對著一群新炮灰,我覺得我是一個人。






我希望通往山下的路斷成天塹,我所在的地方成了孤峰,我一個人在孤峰上老死。



我指指這個,戳戳那個,讓一幫好好坐那偷懶的癟犢子玩意起來排隊立正,把某個傢伙的領扣繫到一個勒死他的地步,踢幾個屁股,拿棍子敲打某個人的鋼盔,趕著人把槍位從甲處搬到乙處。





沒兩小時就發現高估了自己,這要是孤峰,我準已經操了鋤頭,填一條通往外邊的路。


我受不了新來的炮灰。






他們當對岸的殺手真是我們讓他們看的受驚兔子,當子彈打在身上只帶走一塊肉而不是小命,以為只要帶著槍拉屎就會永遠不死。



我只是一個人,我從沒試過一個人。


不由得想起死啦死啦在緬甸叢林中的訥喊「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