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他,我沒理任何一個人,我匆匆跑向一個無人的地方。
我鑽進一叢灌木裏,我看著那封信,它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路,大概不比我少多少。我很奇怪區區幾頁紙張也能輾轉到今天。
信封髒透了,但我還能看見熟悉的端莊而拘泥的楷書。
我拆信,不知道是那封信終於走到頭了還是我抖得太厲害了,我伸手把信撕成了兩半,然後往下我是把兩個半張紙展開,拼湊在一起看的。
即使在這裏我仍把它窩在懷裏,不想我的家事變成別人口中的八卦。
我自認是《一千零一夜》裏的瓶中魔鬼,在三千年的沉寂之後,終於學會仇恨人類。
但人總高估自己,我還是做不到。
信沒多長,我看完了便開始對自己低聲咆哮:「孟煩了,你幹嘛不早點弄死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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