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日 星期一

《我的團長我的團》819


何書光:「咱們收的那些小日本零碎呢?!」


那些零七八碎的日本玩意全往我身上堆了,某中尉地肩章,某軍曹的勳章。某死鬼的千人針,某軍官的王八盒子-居然還是灌滿子彈的,某日本兵的三八刺刀,某鬼子敢死隊縛在頭上的帶子。

那些全是來自他們的敵人,瞬間我成為全禪達最荒誕的一個人,我琳琅滿目到慘不忍睹地跪在禪達的街頭,禪達地鬧市。


在我被塗得鬼畫符地肩頭蹭掉我不想在他們面前流出來的眼淚,臉上和肩上都被蹭得更加墨蹟模糊了。襯著我臉上掛著的那個古怪的笑容。


我的團長還躺在推車上人事不省,不知道他如果醒著會如何對付這些人。


張立憲:「向虞師和禪達跪罪。跪足一個鐘頭,送你和你的鳥團長回垃圾團。」

我瞪著他。我看著我的團長,也看著迅速聚攏的禪達人的怒潮向我湧來。

太損了,我根本無法承受老百姓,對我真心實意的仇恨。

那幫精力過剩的小傢伙並不知道他們惹出了什麼樣的事,排個圈子,把我護在其中,把揮舞著石頭與鍬頭地禪達人排在其外。


於是我眼裏充盈著淚水,我怪誕地笑著:「好啊。真好。值啊。真值。」

何書光:「那小子哼什麼?」

余治:「嘴硬唄。腿完了,勁跑嘴上了。」


張立憲同時笑嘻嘻地向我低聲——一個不明事態的小陰謀家:「不准說中國話。說一句跪多一個鐘頭-就是說,你的團長要躺多一個鐘頭。」



張立憲笑嘻嘻的,還以為他能控制事態:「鄉親們,這個鬼子俘虜很重要,我們還要押回師部審問。」


這個該死的膏藥,像蝎子一樣釘著我的額頭


張立憲重申:「別的東西都可以扔,就是不能扔石頭。」


於是暫時的,飛向我的換成了唾沫和垃圾,可那只是暫時…


這時候一塊石頭向我飛來,砸在我的肩頭,伴隨著一個禪達人地暴喝:「小日本子!」


張立憲:「擋掉!」

何書光便摘下鋼盔,「咣」的一聲把第二塊飛來的石頭擋在人圈子外。


很快余治就發出了一聲慘叫:「誰又扔石頭?!」

不是誰,而是已經失控地大部分人,石頭繼續飛來,鍬把子已經舉起。虞師號令分明。

不敢動手還擊的張立憲們迅速被撕開一個缺口——而我茫然地瞧著向我飛來的唾沫、垃圾、石頭,瞧著舉在空中的鍬,它像是憤怒而盲目的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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