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我們聽見清晰的一聲,響在這間油燈如豆的屋裏,我熟悉不過,一個饑腸轆轆的聲音,並不來自於我。
小醉愣了一下,看來她希望我沒有聽見,於是我裝作沒有聽見。
於是她獎勵性質地沖我笑了笑,也許除了獎勵還有更多:「……你那個朋友說的……我們要不要把生米做成熟飯?」
我看著她。她在玩笑,並期望我能應對,於是我應對,我們迅速成為靠玩笑逃避現實的同謀。笑很消耗體力和熱量,但是我們需要。
小太爺:「那裏還有生米?我們早就是熟飯了。」
她就瞪著眼,給我表演驚訝:「不好啦。那都沒人管早燒糊啦。」
小太爺:「小日本都沒打瞎的眼睛,差點被你拿花紮瞎了。米淘過啦。我沒修好你家煙囪。米下鍋啦。我修好了你家煙囪。水煮沸啦。我對著迷龍家小崽子說我是他爸,你是他媽。水撲鍋啦。我做逃兵,你做同謀。熟啦。我是北平人,北平沒我想回的家,禪達倒蹦出來一個。熟啦。剛剛好,糊不了。」
小醉笑嘻嘻地瞄著我:「你家裏是米先熟,水再煮沸嗎?」
小太爺:「哦,錯啦。我是大名孟煩了,字顛三,號倒四,江湖上人稱煩啦小太爺。一切順序全都顛三再倒四……你倒記得清楚。」
小醉:「我……」
然後我們又都聽見饑腸轆轆的一聲,小醉紅著臉,笑,堅持:「沒有你那麼多為國為民的大事,當然記得清楚。」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