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炮彈在我們的陣地上爆炸,我們也同樣向他們傾瀉著——重機槍、僅有的一門迫擊炮、調到了最大射程,已經不管有沒有準頭的擲彈筒——把我們一切寒酸的彈藥儲備向他們扔了過去。
迷龍打掉了幾個捷克彈匣,輕機槍在這距離上的盲射接近徒勞,他自己也知道,一骨碌起來便去把重機槍手崔永從他的槍位上扒拉開,順手把捷克式往人懷裏一扔,「換著打!」
那天我們和日軍打了自上祭旗坡以來最激烈的一仗。
但迷龍早已經不管了,早已經沉浸在重機槍震耳欲聾的轟鳴之中了。
聲勢之大,搞到虞嘯卿親命發來了補充彈藥的卡車。
迸飛的彈殼後有一張仇恨的臉,而我們已經很久沒能看見迷龍仇恨的臉。
這一切是為了一個活著不多,死了不少的破老頭子,他一生中沒能幫過任何一個人,儘管他不自量力地想幫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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