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繩子穿繞好郝老頭兒的肋背,然後對峭壁之上放了三槍。
上邊的人開始拉拽,於是我們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面,我們不想看著一個已死的人軟綿綿地立直,然後升起。
於是我也仰了頭看著。
後來我們用繩子把獸醫縋上去。他被繩子勒得張開了雙臂,像個被折去翅膀的老天使。他逆著日光,和初升的太陽一起照射著仰望的我和迷龍。
我們呆呆地看著郝獸醫冉冉升起,和太陽成為一體。他像在飛翔,用郝獸醫式的緩慢速度升入天際。
他對著那個搖曳的身影跪了下來,然後哭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又好哭,對著迷龍的屁股猛踢了一腳,然後我看著郝獸醫,郝獸醫低垂著頭。在進入天堂之前悲傷而溫和地看著我。
我覺得三魂六魄一起飄逝,我呆了。
我看著老頭一點點升入陽光。升入陰暗如我永遠無法到達的純真之地——誰說他不是升天了呢?
我又踢了迷龍一腳,於是迷龍的嗚咽變成了嚎啕。
於是我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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