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啦死啦:「我不想被新兵的屍體堵住甬道。」
死啦死啦:「甬道很重要。往下全靠它。」
他很平靜。有點悲傷,因為決心已定。
這樣的決心讓虞嘯卿沒再反駁。
我又一次打了個輕微的寒噤。
死啦死啦的筆推進得很慢,筆尖雖然在地圖上標出地甬道上,但他的心思在黑暗的地底穿行。虞嘯卿和我也是一樣,我們都摸著黑暗,不見陽光。
那只會讓心情更加沉重,即使他是虞嘯卿。
虞嘯卿:「沒光,缺氧,只能靠嗅和聽,只能用肘和膝爬行。」
虞嘯卿:「一槍能打穿好幾個人一這樣地地方,一個日本兵能擋住我們一個連。」
死啦死啦:「那是好的,這樣地地方很容易被炸塌,裏邊的人就是永遠沒人來開的罐頭。」
死啦死啦:「我聽說憋死的人會把臉抓爛。」
虞嘯卿皺了皺眉,他對血腥並無想像的興趣:「你適可而止。」
死啦死啦:「我是說,一個中國兵也能在這種地方攔住日軍一個中隊,只要他把自個當個死人。」
虞嘯卿掏出塊手絹擦了擦汗,他當然想得到,我們都想得到。我也很想擦汗,只是我只有髒乎乎的袖子。
虞嘯卿:「這是兩群瘋老鼠在打仗,不是人和人——你這妖孽。」
死啦死啦苦笑:「謬贊。」
顯然虞嘯卿並不是在讚揚,所以他又強調了一下:「惡毒,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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