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我的團長我的團》914



死啦死啦:「我只知道竹內連山一直等著,在某個萬里無雲的天氣應付美國飛機和師座的大炮。」


虞嘯卿便不再說話了,至少這一切都已經在沙盤上印證過了,不會有人比他印象再深。




然後一枝鉛筆戳在地圖的怒江分界線上,那個點就是我們一趟趟下水過去西岸的地方,我們所知的第一個渡過那裏的人是早死得屍骨無痕的小螞蟻,但之前那些同樣死了的紅色遊擊隊也早已走過。


那枝筆一劃拉便過了江,但願我們過江時也能那麼輕易。儘管我們知道。就算過江輕易,往下也不會輕易——然後那枝筆沿著江岸。在南天門之下,在我們曾往覆爬行數次的灘塗上推進。



死啦死啦:「不進入竹內在怒江上鋪的射界,用曾經的渡江路線過江。」 


死啦死啦:「重武器不要想。幾條渡索也最多只拉得動兩百個腦袋往褲腰上繫的傢伙。」


死啦死啦:「照經驗日軍在大霧天一定會猛打盲射,帶多了人是嫌他們命中率太低。我運氣好的話,可以和兩百個傢伙摸到這裏。」 


我輕微地打了寒噤,我知道將會發生什麼,虞嘯卿也知道。


虞嘯卿:「然後,拼刺刀?」


死啦死啦聳聳肩。他的回答屬於一個有什麼用什麼地傢夥:「有啥使啥唄。」


死啦死啦強調:「兩百人,必須全是打過四年以上的老兵。」


虞嘯卿蹙著眉,讓他放棄準備了兩年的飛機和大炮他眉頭都沒蹙得這麼緊。


我們的戰爭法則裏新兵就是用於頭陣,炮灰中的炮灰,打四年還沒死沒殘的老兵。全是瑰寶,太過金貴。


虞嘯卿:「你老兄要第一陣就報銷完我師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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