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你很煩，煩啦，先別煩，告訴我，我們要去打妖怪。對，又是我們，不是別人，不是那此你覺得虧了人了你的人，還是我們這些九條命打死八條窮剩半條的野貓野狗，別說怎麼又是我們，就是我們，怎麼著吧？」
死啦死啦：「這戰沒譜，敗就是日軍把我們的屍體扔進怒江，我們追著康丫走，南天門還在他們手上，勝就是你不喜歡的那些同僚們踩著我們的屍骨，他們上了南天門。」
死啦死啦：「生也有時，死也有日，每個人造的孽，每個人欠的債，每個人自己還。現在你告訴我，我們，我和你們這些人垢子，兵渣子，我們去打這場仗，用我的辦法，能不能贏？」
小太爺：「別問我，問我幹嘛呀？」
死啦死啦：「沒問你，想想你的袍澤弟兄，無分你我，同一塊泥巴，掘出來，被造化燒成了磚，那裏還分得開？」
死啦死啦：「我只在捫心自問，你也要摸著心問一問。」
小太爺：「我不想說……你帶我們去死好了！你有這權利！上峰給你的！我們也把命交給你了！」
死啦死啦：「我沒有的。以前我做夢都想有，現在我惟恐我有。」
死啦死啦：「老頭死啦，以前我怕他。是啊，我沒你坦直，他是我最怕的一個人，我不愛跟他說話，因為爛得沒臉見他。」
死啦死啦：「現在他死啦，我想我該掏槍把自個崩了，因為是我的疏忽。你呢？孟煩了。你怎麼想？」
我大叫起來，是尖叫，嗯，是的，這就是他步步緊逼的目的：「能贏！能贏！」
小太爺：「你不就是要我說這個嗎？！我說啦！放過我好不好？」
小太爺：「不是你帶我們去，是我們一起去，還你說的債！錯不了，我們能贏！贏死了！殺光他們。我們賭自己的命！這麼瘋怎麼可能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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