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啦死啦拍了拍我,轉了身,看著虞嘯卿。
虞嘯卿一直在旁觀。並不冷眼,而是觀察。死啦死啦開始說話,背著我,卻是對我說的。
死啦死啦:「出去吧,孟煩了,找你見著覺得輕鬆的人。現在你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你已經把最不想說的話說過了,你派了用場,你對得起你自己。走吧。」
我真想謝謝他。總算說了一句我想聽的話。
我覺得很累,像一具被人推著的骨架子那樣晃了出去,而我出去的同時,虞嘯卿一直在和我的缺德團長對視。
虞嘯卿:「為什麼?」
死啦死啦:「為什麼的事情多了去了。師座說哪一樁?」
虞嘯卿:「我不要臉地追著你,不要臉地問你怎麼打。你都不說。為什麼現在會跟我說?」
死啦死啦:「因為師座也是個不怕死的。」
虞嘯卿:「胡扯。不怕死就能受你個妖孽如此器重?我的親隨個個砍頭只當揭鍋蓋。結果?被你當小丑耍。」
我站在門口,我打算離開。我回頭看了看他們倆,一個佝僂,一個筆挺,那個佝僂的竭力想挺直自己,但他已經駝成習慣了。
死啦死啦:「我投降了,師座,再頂不住了。誰都信你,把命交給你,誰都是。我交給誰?我信什麼?空心人,再一壓就破了。胡思亂想很累人,也很累人,我不胡思亂想了,投降了。就這樣,找個信得過的人,把事做了。」
虞嘯卿:「真的假的?」
死啦死啦:「把事情做了就好,有個交代就好。管它真的假的。」
虞嘯卿:「我從來沒指望過你跟我說這話,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惱火。我們這些年誓發得太多了,我不想發了,我只能說盡力,好對得起你不知道真假的信得過。」
他拍了拍死啦死啦的肩,因為我的團長現在看起來很茫然,而虞嘯卿笑了笑:「我得讓你知道,信得過就是信得過,它不叫投降。」
我覺得他好像就很想擁抱一下他永遠不馴的對手,但那之前他一定會討厭有第三個人看到他的流露,我搶在他瞪過來之前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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