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空地上深深淺淺地晃蕩,狗肉顛了過來,用它的方式給我打了招呼,我蹲下抱了抱它,摸了摸它的牙——我也很覺得自己需要擁抱點什麼,後來它就跟在我身邊晃蕩。
張立憲、何書光們瘸著,但仍試圖讓自己像他們的信仰一樣筆直,他們也知道師座大人一時半會不會出現,就在他們停車的旁邊燃了篝火,順便烘熱一下帶來的乾糧以打發今天的晚飯。
唐基不知去了哪,據我猜測一定是又拉了阿譯去瞭解我團劣跡,沒個把穩的,那些傢伙看我的眼神就更不友善。我把本來就沒扣好的軍衣拽了一下,拽做披風,讓他們更加悻悻。我摸了摸狗肉的頭,以讓他們明白這回我並不那麼弱。
然後丫伸了只手過來,把我衣服上能扣的扣子全扣上了,讓我們本來就很破的衣服更加像塊破布。
我真的詫異起來了:「淋雨多啦,腦袋裏進水啦?」
不辣: 「有外人在,王八蓋子的,不能輸給那幫小雞雛。」
他瞄一眼永遠筆挺的張立憲們,並且還用力地挺一下單薄的胸脯,讓自己更像個破布架子。
我啞然了,也無心再去解開被他扣上的扣子,往我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晃開。
但不辣還有閒散的興趣,晃著他的巴掌:「團長今天挨了幾下?」
我答非所問地:「我們快要做英雄了。」
不辣:「哈?他們看得起我們了?」
好在天很黑。我可以離我這些不知死活的同袍們遠點。
我又瞧見把自己堆得像要就去打仗的蛇屁股在那拔胸脯亮相,喪門星武教頭似地戳那站著,刀柄上的紅布在腦袋上展得似旗,一二三四五地數,豆餅像個類人猿或猿人類一樣地在大翻筋斗。
崔勇聲大如嚎:「虞師還有沒有人能這樣翻的?」
崔勇:「沒有啦!再有我把馬克沁吞啦!」
豆餅就摔了個嘴啃泥:「……翻……翻不動啦。」
崔勇、喪門星一起捂了他嘴,小聲竊急:「再翻,再翻。」
炮灰團今晚過得不好,因為精銳的存在。再破的炮灰也想從虛空中抓住從沒有過的尊嚴——可那不是我們。
虞嘯卿在屋裏叫:「紙!筆!六號地圖!張立憲!進來!——余治,把美國人叫來!」
我回頭看了眼。虞嘯卿又回屋了,和什物並列的張立憲再不瞪我們發狠,並且不捂屁股就跑了進去。
何書光余治們開始忙碌虞嘯卿所要的那些東西,他們也不怎麼捂被打爛的屁股。
余治領著麥克魯漢、柯林斯從路上匆匆走過,柯林斯只來得及對我「你好」了一聲,於是我也同樣怪聲怪氣地回了他一聲哈羅。
虞嘯卿立刻就把指揮部搬到了這裏,精銳們像雜役一樣進進出出。我不知道今晚怎麼睡得著?——有人正在計畫我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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