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9日 星期一

《我的團長我的團》927



虞嘯卿冷著臉,張立憲開著車,也是冷著臉,唐基的表情也不怎麼活躍。他們冷著是因為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他們不習慣熱著臉——我們全夥子,幾乎是全夥子,都跟在他那輛吉普車之後的卡車上:

我、迷龍、不辣、蛇屁股、喪門星、豆餅、阿譯、克虜伯,炮灰團最能打的幾個,全在。

死啦死啦不在,死啦死啦坐在虞嘯卿的屁股後邊。麥師傅和全民協助也不在,他們的吉普在我們的卡車後邊。

虞師座們冷著臉,因為不知如何應對這幫已經轉換了身份的渣子們。而我們非常清楚,我們將去的地方和我們將做的事情,不知要讓我們付出何種代價。

遠遠的我們就已經看見了那些軍人和帳篷,因為來自師部,也就加倍的厲兵秣馬,這地方稱之為訓練基地是十足的有些過份,因為它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建築的東西,只有一些看我們很冷眼的師部精銳、一些軍車、堆積的貨箱或者有帳篷覆蓋的物資,同時還兼為人的住處。

一些拿汽油桶和木板改的人體和車輛靶子,那倒是明白無誤地畫著仁丹胡和膏藥旗。


隨著死啦死啦的復活,炮灰們的心裏,被重新填了信心和希望,我突然知道了死啦死啦對於他們的重要性。


死啦死啦一直是他們的脊樑,而現在他們終於可以重新挺起那乾癟的胸膛。


虞嘯卿用幾天時間在山裏邊建的一個訓練基地,它唯一的用途是教會我們在死之前多殺掉幾個殺我們的日本人。


我們站在伴山之下,站著一個丟人現眼的橫隊。我屢屢在打量伴山之下的一個古怪玩意,它是整串打通相連的汽油桶,頭沖著我們,尾埋進了山裏。黑黝黝的我不知道它延伸進土裏多深。


隊尾的不辣和我小聲地嘀咕。


不辣:「我們做麼子要跟這幫卵蛋搞在一起?」

我心不在焉,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那串活見鬼的汽油桶。


一份花名冊翻飛著飛了過來,砸上了不辣的腦袋。


我笑吟吟地撿起來送回死啦死啦的手裏,不是馬屁,是我算定一定還有某些卵蛋會要挨砸的,得有砸人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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