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衣服又換回來了。所以何書光看起來非常可笑。他那套被迷龍糟改過的衣服很多地方看起來簡直有傷風化。
何書光喜歡露,但不是這樣的露。
今天不進老鼠洞。而是回禪達,這會是戰前我們最後一次回禪達了,最後放鬆一下不如說了卻一下最後的心事。
如果贏了,從南天門到禪達也就一個來小時的車程,但很多人註定回不來了。
死啦死啦:「哦,對了。這是給你的。」
他甩手把挎在背上的一個大傢伙扔上來,那是一個美軍用的郵政布袋,我幾乎被砸摔在張立憲身上,張立憲一把手揪住,沒任何表示地扔回給我。
我只好對著死啦死啦叫囂:「什麼玩意?」
死啦死啦:「廚房偷來的!拿回去孝敬你爹娘!」
有這樣嚷嚷這件事的嗎?我身後響起竊笑甚至哄笑,我覺得臉上被人扒掉了一層皮——而那傢伙頗為得計地向所有人涎笑著。
小太爺:「我不要偷來的東西。」
死啦死啦:「別打腫臉充胖子,又不是給你的,給你爹娘的,聽清楚了。」
小太爺:「對不起,人家老倆口,積德行善,更不會要。再說了,小太爺也不能偷弟兄們嘴裏的物件吧。」
死啦死啦:「我們也吃不完啊。」
小太爺:「那我就管不著。」
我聽著張立憲們的竊笑,看著他們古怪的表情,他們可算能報仇了,他們存心讓我聽見和看見這些。
死啦死啦:「我說,你是不是沒臉去見你爹媽?」
小太爺:「瞎說什麼。我就是去見他們。」
死啦死啦就詭笑著:「真的?只見他們?」
我就不好說什麼了,因為不是真的。
我聽著迷龍在我身後嘀咕:「走不走啊?偷了就偷了吧,死要面子就給我。」
死啦死啦:「他像你就好了。」
然後他又找上了我:「你這個孽畜,你偷了你爹媽要緊的東西,你不敢去見他們了。」
小太爺:「我……我偷什麼了?他們又有什麼要緊東西?」
死啦死啦:「你要拿他們兒子去打那樣的仗,你偷了他們兒子。」
我們忽然變得很啞然,人渣和精銳們,輕視、蔑視和好笑的表情一起消失了。
小太爺:「我去見他們。那就是你偷的了。」
死啦死啦:「我寧可是我偷的——我討厭看見不孝的傢伙。」
他放了手,讓自己落在地上:「走啦走啦!辦你們的娘們事去!」
我盡力地還擊著:「你要不跟我們一塊去?」
死啦死啦:「我自己開車去!等打完仗了,我就是中國最好的司機!」
小太爺:「你就是想進城找你那相好的去,所以不跟我們一起!」
那傢伙在下邊揮了揮手就直奔他的吉普:「哈哈,乖兒子!」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