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948



我們的車先開了,我悻悻然地坐下,一車都很沉默。


小太爺:「這王八蛋。」


但是何書光忽然開始哭泣,帶動了余治。張立憲輕輕地拍打著他們。


我們在搖晃和顛簸中一起前往禪達。


是的,他說得沒錯,我們同為竊賊。滿腔熱血,卻偷走了我們父母的兒子。


車在禪達街頭行駛,我們沒法不注意到這座小城的臨戰感已經越來越強,在某些當街處都已經壘起了高射炮位。


車上的氣氛很沉悶,因為死啦死啦造的孽,也因為我們總被路邊的軍與民表情古怪地看著,活該,炮灰團與師部精銳的組合。是禪達農人也能看出的差異。


死啦死啦偷來的那袋食物在我腳邊晃蕩,有時就碰到我的腿。


大部分時間我不怎麼去管它,我在做迷龍他們所做的事情,大家一聲不吭地和張立憲們大眼對小眼,而張立憲們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我肯定即使在老鼠洞裏廝打。我們也比現在的冷戰來得融洽。

食物很多,除了給父母,還有可以給小醉的一份。我再沒想這是偷來的還是我拿命換來的,人不能總想這樣的事,我們只是看著他們想,可算擺脫王八蛋了。到地頭就甩了你。他們也一樣。


我瞪著張立憲。迷龍瞪著何書光,張三瞪著李四。某人又瞪著某人,有時候我們又交叉瞪著,並非要打架,而是沒地兒可看又不想說話。


車停下了。

死啦死啦地吉普從我們的車邊一駛而過,那傢伙今天准是打藥了,亢奮地大叫:「瞪!瞪死他!說出來——到地頭就甩了你,可算擺脫王八蛋了!」

然後他就從禪達的街頭,也從我們的今天消失了,我們因他的鬼叫而遲疑了一下,眼神裏是明擺著,但被叫穿了總是不自在。


張立憲:「下車。」  


他是向他的弟兄們說地,於是也覺得有必要跟我們表示一下:「你們不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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