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956



當到小醉家門外時我已經恢復過來,不習慣也得這麼無恥的,我想我們中沒有任何人想今天成為氣惱或哀悼。


門關著,掛著牌子,天曉得,殺了我頭也想不過為什麼以前來這裏會讓我覺得緊張,現在我走進這條敗落的巷子都覺得輕鬆。


我敲門,敲門的同時摘下了那塊木牌,我臭不要臉地把它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醉應門時我自覺地就進了院,而小醉在我身後偷偷的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下了那牌子,至少是把它翻掉。


我讓她詫異了好一陣,然後拿出那塊牌子在她眼前晃蕩。


於是我著了一拳加一腳,但是我敢打賭,這一切比藏著、掖著要好多了。


這是快樂的,我拿給她那些豐盛的食物;這是快樂的。


我的團長甚至在裏邊塞了瓶酒,我發誓他當時一定淫賤地想著我和小醉酒後的故事,他以為我們要玩一齣霸王別姬。


我從袋子裏掏出死啦死啦塞進去的那些寶貝,豐富得很,以至我懷疑迷龍老婆不是從裏邊掏出了什麼,而是又塞進去了什麼——罐頭、麵粉、咖啡、酒,甚至還有幾條臘肉,正是這幾條臘肉讓我對迷龍老婆起了疑心。


我和小醉像兩個花子,不,我們就是兩個花子,每當我們從中掏出一件我們沒想到的東西時就要訝然和讚歎一陣,儘管相比之下,我的讚歎顯得做作。


我恨恨地瞪著那瓶酒,洋的,我又給自己找了個對立面。


小太爺:「大爺的,誰還給我放了酒啊?你喝酒嗎?」


小醉就順著我:「不喝。」

小太爺:「你不會喝酒吧?」


小醉就順著我:「不會。」


我和小醉坐在她的屋裏,酒瓶在桌上,已經空了一多半。我很沒面子,不勝酒力到舌頭已經有點發直。

小醉酡紅著臉瞪著我,最要命的是她還拿著杯子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我們倆都沒啥話。小醉一個勁兒沖著我擠眉弄眼,看得我眼睛有點發直。


小太爺:「啥、啥?你說說啥?」


小醉:「我們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嗎?」


小太爺:「煮飯?剛弄了個酒飽,幹嘛還要煮飯?」


小醉也許該舉桌子把我拍了,但她順著我:「不煮拉倒。」


我想明白了煮的是啥飯時,就忙看了小醉一眼,好在她跟沒事人一樣。


小太爺:「那個飯……也不煮。」

小醉:「不煮。」


我們開始不大好意思瞧對方,後來就對著傻笑,也許往我們中間扔個打死了郝老頭的那種炮彈,我們還會一樣傻笑。


這是快樂的,我們就不像我那不要臉的團長想的,就不那樣渡過今天。


我知道我又在犯癡,但犯癡是快樂的。

我不打算告訴她我要去做什麼,不光為了保密,也因為每趟出門她都認為有一百條槍對著我,這叫說也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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