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4日 星期五

《我的團長我的團》247



我們垂頭喪氣地呆在那,甚至已經沮喪到坐著,我們大部分都已經折戟沉沙,而現在上邊站的是我們中間最不應該抱希望的人——阿譯。

阿譯站在那兒,比最不堪的蛇喪屁股更加不堪,他全身都在發抖,眼淚汪汪到隨時就要哭了。

迷龍收拾著身上被杵出來的青腫,罵道:「媽的,不要哭。」

阿譯多半聽到了,因為他立刻開哭,哭得澎湃之極,大顆的眼淚往地上落。

虞嘯卿都懶得說話了,仰了頭揉自己繃得太狠的面皮。

陳主任咳嗽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唐基安撫阿譯:「噯,林少校,節哀。」


阿譯從他的哽咽中擠出幾個字來:「他有罪。」

炮灰們都被他嚇一哆嗦。



虞嘯卿打醒了精神,這怎麼也是個驚人之語。唐基永遠不會讓人看出他的意外來,他微笑著說:「並不是要你定他的罪。你接著說。」


阿譯就接著說:「可是,如果我三生有幸……


虞嘯卿追問:「什麼?」



很多阿譯實現不了的東西,死啦死啦帶著他們實現了。阿譯是聽著日軍的炮聲一路退到禪達的,南天門之前他沒打過仗,他對死啦死啦的崇拜和依賴可能比其他人更要濃烈。


阿譯和煩啦的內心其實並無差別,不同的是阿譯不在乎表露出他的理想和熱血。

他又總是看似時刻準備為國捐軀,可內心卻又無比軟弱─他需要死啦死啦的存在。


我們都愣了,我們瞪著那傢伙,那傢伙仍在哭,而虞嘯卿或唐基並沒說下去一類的話,虞嘯卿甚至用手指在輕輕扣打著桌面,等著。

唐基說:「說下去。」

阿譯簡直是在號啕,看也沒看我們,他只是以一種氣急敗壞的姿態,用手指了我們。


阿譯:「我死也不要做他們那樣的人,腦瓜裏邊冒著泡,不是想事,是搗漿糊。」


迷龍:「你說誰呢?我整死你,讓你腦袋變糨糊。


然後他用同一只手指了站在他 五米 開外的死啦死啦,喊道:「我要做他那樣的人如果我真的沒可能做成他那樣的人,我寧可現在就死。」


唐基態度不明地哦了一聲,虞嘯卿仍然輕輕扣打著他的桌子。我們很沒面子地沉默著,聽著阿譯的抽噎。

我們都不想做我們正在做的這種人,於是儘管阿譯日像娘們兒一樣說死說活,並擁有我們中最搗漿糊的腦瓜,但他精確地說出了我們的想法。

我嫉妒他,覺得那本該是我說的話,可我又疑惑那是不是我真想說的話?

虞嘯卿說我一肚子稻草,唐基說我想說的太多,而我永遠在疑惑我到底要對自己說什麼話。

不安排死啦死啦在場也許有導演的目的,試想這些人的「真情表白」被死啦死啦聽到了,那炮灰們以後真是的沒法混了─還怎麼跟他作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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