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亂哄哄從禪達街頭跑過。我們不算最亂的一群,還有很多的兵也在跑,他們有槍,我們沒槍,可我們總還有死啦死啦這個蒼蠅頭,他們是無頭蒼蠅。
阿譯認出來了,說:「那是守東岸防線的兵!」
不辣便沖一個最近的嚷嚷:「日軍打過江啦?」
那兵叫喚著:「打過來啦!往東跑吧!」
我倒是看清了他的番號,說:「瞎問什麼?他是守師部的!」
我找准了另一個兵,問:「你是守東岸的?」
那兵答道:「是啊,打散啦。」
我問:「日軍打過江啦?」
「師部被占了啊!往北跑吧!」
找又問:「虞師座呢?」
「死啦!」
死啦死啦一車當先地到達,我們半死不活地追在後邊。他把車停了,把車座——也就是鋼盔扣在腦袋上,車就扔原地不要了。
然後他邊繫著皮帶邊問:「有跑的沒有?」
崔勇報告:「有!被我們彈壓啦!」
死啦死啦便整著他那因不可告人之事而淩亂的衣服,一邊往院裏進,說:「像樣兒!全團集合!」
死啦死啦揮手說:「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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