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郝獸醫的墓前,太好了,這周圍沒個人,儘管郝老頭的墓碑還是墨寫的。
我愣了一會,眨巴著眼。想醞釀點眼淚。但眼淚這玩意也不是那麼好醞釀的——最後我放棄了。
我猜老頭也一定喜歡我湊合,我就坐在,我坐在那塊偷工減料的墓碑前,我攬著它,就像攬著老頭瘦得露骨的肩。
然後我就只好拿袖子擦自己的眼睛,因為像所有事情一樣,你不想它來的時候,它就來了。
我把臉在那塊鬼木板上貼了一會,很涼,有點潮濕。
我把酒拿出來,喝了一口,很難喝,但是我沒吐,因為我知道它很貴,我往地上灑了一點,不多,因為我知道它很貴。
我又倒了那麼一點:「不多給,洋酒你也不愛喝,又貴。」
忽然周圍傳來一個聲音:「誰說我不愛喝啊?」
「你個娃,連我死人便宜也要占啊?」
我癱了一樣靠坐在墳頭地,我一下嚇直了,我四顧,無人,我爬轉了身子看著墳頭,還是那座墳頭。
小太爺:「你……你少來啦!你嚇不到我……活著時候就那麼個人,死了又能壞到那去?我、我見過死人的,不是你這樣的,你個死老頭子有點公德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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