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我的團長我的團》912



防炮洞口的人影晃動,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喪門星:「人來了。」



言簡意賅,他說的是虞嘯卿一行已經下山。正走過我們視野中的空地。



我回頭,先看見虞嘯卿,他仍拉著他的刀,然後是唐基,他仍然是一副什麼資訊也不給你的和氣生財臉,他們身後跟著他們的那幫年少輕狂的精銳們。



今天他們看起來不那麼輕狂了,因為都瘸著,尤以張立憲同學瘸得厲害,看來師座的軍棍打得落料十足——但是他們看著我們的眼神並無怨恨,那是虞師座要打的,所以他們認命。



我捅了捅死啦死啦,讓他站起來,然後虞嘯卿已經到了面前。


他收拾過自己,不像上回那麼憔悴,和我有點像我是病態的瘋狂,他是病態的狂熱。

但我注意到一件不好的事情。死啦死啦猛烈地撓著頭,越撓越撓。我覺得他差不多要把自己的腦花給撓出來了。

虞嘯卿們迅速上了他們的座車,虞嘯卿不願意坐。僵硬地站著,扶著槍架,唐基坐在張立憲旁邊地副駕座上,然後死啦死啦猛地站了起來——我就知道他要惹事。


死啦死啦:「師座!」

虞嘯卿回頭,眯縫著眼瞧著他,泥人也要早被惹爆了,何況虞嘯卿不折不扣是個火人。



死啦死啦就把一隻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什麼,揮了一下,手上的那玩意劃著抛物線向虞嘯卿的吉普車飛了過去。



那是一枚MKII型破片殺傷型的手榴彈,而且我肯定就是幾天前他從迷龍手上取下的。



準得要命,「當」地一聲,那玩意結結實實砸在吉普車的後廂,從椅背土彈到椅墊上,又從椅墊上彈到虞嘯卿腳下,然後在虞嘯卿腳下滴溜溜地打轉。



一秒鐘的啞然,然後那個小車隊上的人們哄的一下作鳥獸散,和虞嘯卿不一輛車的何書光們猛翻下車,藏在了車身之後,和虞嘯卿同車的唐基以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敏捷翻身下來,他老精得很,一頭紮進了車下。




他的師座一直冷冰冰地看著那枚手榴彈在腳底下打轉,然後隨手把何書光摔開。虞嘯卿:「別出洋相。」



何書光把手上的槍對準了死啦死啦這個老是惹麻煩的腦袋瓜子。


他彎下腰,揀起了那枚沒拉弦的手榴彈,對著死啦死啦摔了過來。死啦死啦沒怎麼丟臉,伸手接住。


虞嘯卿:「你什麼意思?」


死啦死啦:「有件不怕死的事情,要找不怕死的人一起做。」


虞嘯卿嘴角都沒動,可給人的感覺是他好像有個半個笑容:「你何不再來一次?」


死啦死啦:「不敢。」


阿譯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把唐基從車下扶起來。


可他還真就把那枚手榴彈給扔回去了,這回虞嘯卿有預備了,伸手接了。然後那傢伙下車,過來,順便把手榴彈拍在死啦死啦手上。


虞嘯卿:「上那兒?」


死啦死啦指了指我們在山下的臨時住處,虞嘯卿一馬當先地去了。


死啦死啦拿著手榴彈礙事,隨手又甩給了我,我連忙緊緊握住保險夾一一那玩意被迷龍整,再被他們當棒球扔,保險銷已經有點鬆了。


我們所有人,鴉雀無聲地看著,虞嘯卿先進了那間屋,然後死啦死啦進去,虞嘯卿的手下慢慢回神。我們的人也慢慢回身。

再出現在門口叫我的居然是虞嘯卿:「中尉。進來!」


然後他消失了,我並沒有立刻進去,我拔掉了手上那個燙山芋的保險銷。把它往無人的地方投去,轟然的一聲爆炸響徹了山谷。


這玩意是惹禍精變的,而我聽見命運的回聲。


然後我進那間我非常非常不想進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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