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下的車開走了。我們呆呆地站在禪達的街頭,像一群傻子或者難民,這一部分是因為被死啦死啦和虞嘯卿聯手給折騰得太狠,還有一部分是我們都不大清楚該怎麼對付對方。
大家的眼神都有些發散,髒得要死,也累得要死,人渣像精銳,而精銳又像人渣,心裏都想同一個問題,就是怎麼甩開對方。
真甩了嗎?
我們被強擰在一個老鼠洞裏,現在沒人擰了,可是真甩了嗎?
沒了洞的老鼠茫然戳在街頭,看著沒人折騰你的禪達,真甩了嗎?
迷龍迅速變得不耐煩,他可有個家要回:「咋的啊?」
阿譯:「我覺得那個什麼吧……」
迷龍:「你能覺得啥玩意兒。」
小太爺:「你不耐煩你說。來,來,請。」
迷龍開始猛翻白眼,頻率高得天上要飛過只鳥兒能被他的白眼打下來。
喪門星摟上了我的肩附耳,老實人也許辦事情更直接一些:「說兩句面子話走人不好嗎?」
那倒也是。我清了清嗓子,那邊的余治也在跟張立憲附耳,張立憲也清了清嗓子,可說真的,要消掉他那一臉倨傲,也許只好給他換張面皮。
張立憲於是這樣說著更似挑釁的場面話:「要不要上哥們那泡個茶什麼的?」
不辣:「老子家沒茶啊?還是就你家有桌子?」
何書光:「就你們那破團還真沒幾張桌子。」
迷龍:「啥意思啊?我們破,你們新?除了那幾張嫩臉也沒那兒新啊?」
何書光:「要打嗎?」
迷龍就打哈哈:「這小嫩孩是真不怕整死。」
張立憲:「行了行了。行了!找鏟啊?我說你們,沒地方去就直說!」
不辣:「我們不是沒有地方去啊,我們是沒地方打架!」
余治:「打架要找什麼地方啊?就這。這兒。」
迷龍:「那就整唄。你個小老鼠臉子。」
余治:「王八再讓你進我的坦克!」
崔勇:「打呀打呀,閒著也是閒著。」
何書光:「那就打!」
我開始叫囂——不是想打,而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打!都打死算了!」
張立憲便熬不住了:「你總算說出人話來了!」
我們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氣勢洶洶以拳相向,連豆餅都捏著個拳頭濫芋充數,眼看是又要拳頭見肉了——喪門星手比腦快,已經對冒失沖上來的余治給了一拳,迷龍跟何書光已經摟在了一起,看起來親熱得要命,我跟張立憲互相抓著對方的衣領子,舉著拳頭……
我們彼此瞪著,像兩條被鏈子拴著沒法把牙齒咬到對方身上的惡狗。
小太爺:「還打屁呀?」
張立憲:「打夠了?」
迷龍:「打夠了。」
何書光:「先計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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